副主席摆手：“我没这么说。但任务是大家一块做的，出了事，也该一块扛。”他顿了顿，“商业罪案调查科已把过去六十天的全部录像调走。我还要你下属的全部财产资料——情报科的档案，只有你能调阅。”

李光沉默片刻，答：“我有权不交。你也清楚。”

对方却不再绕弯：“我不是来商量的，是来通知你的。”

事情就此定调。

杨真、林一祥、梁俊义三人将情报科所有原始资料打包，亲手送进了商业罪案调查科的大门。

那一刻，他们真正慌了。

杨真压低嗓音：“不如……跑？”

林一祥摇头：“我有老婆孩子，能往哪儿跑？”

“有钱还怕没地儿？”杨真掰着手指数，“危地马拉、哥斯达黎加、象牙海岸——哪个不行？”

林一祥仍绷着脸：“没实锤，怕什么？稳住。”

梁俊义却忽然开口，像一桶冰水浇下来：“那天你改罗耀明的录音，电脑日志三分钟就能查清；还有，你用自己账户买进风华股票，交易记录全在系统里。”

杨真喉结一动，终于哑声说：“没路了，走。”

这一次，梁俊义却没应声。他摊开一张图纸——商业罪案调查科的建筑平面图。

杨真一怔：“你打算干啥？”

“不是你说的吗？”梁俊义抬眼，“骗，就骗到底。”

他要去拿回那些资料，彻底抹掉他们三人的痕迹。

计划敲定，三人分头行事。

杨真先盯上守门的值班员，买了热饭送去。等对方低头扒饭时，他迅速在监控终端旁装好信号干扰器。回到监视车后，他又远程篡改了走廊摄像头的实时画面，为梁俊义腾出三分钟空档——足够他潜入物证存储室，在主机箱内植入自毁模块。

就在梁俊义蹲在机柜前接线时，黄警官带着人出现在调查科楼下。杨真心跳骤停，立刻通过对讲催他撤退。

万幸，梁俊义从消防通道闪身而出，没被任何人撞见。

与此同时，林一祥杀进股票交易中枢。他塞给操作员一张八百万现金支票，只提一个条件：“六折成交，立刻提现。”对方咬牙点头，一千万现金十分钟内装进两个黑皮箱。

不久，那台存有操作痕迹的主机在后台指令下自动焚毁。林一祥拖着箱子，准时与另外两人汇合。

一切，仿佛正滑向安全的彼岸。

可就在三人拐进小巷，准备抄近路回梁俊义家时，罗耀明的秘书正巧经过街口。她一眼认出他们，转身就拨通了幕后老板的电话。

他们最终躲进梁俊义家，把钱塞进洗衣机滚筒夹层，打算等风声过去再取出来。

梁俊义和林一祥正合计着怎么扳倒幕后老板，杨真心里发怵，却还是咬牙点头答应。

三人刚定下计划——潜入风华国际公司，取走罗耀明安在办公室的窃听器，为收网铺路。

谁也没料到，危险已贴着后颈悄然逼近。

正说着话，婉儿推门走了进来。

场面骤然一静。杨真和林一祥齐齐愣住，话卡在喉咙里。

婉儿语气平静：“我和小光……正在办离婚。”

杨真脱口而出：“恭喜啊！”

梁俊义当场怔住，手里的水杯悬在半空；林一祥猛地扭头看他，眼神像看一个刚闯完祸还不自知的小孩；婉儿反倒轻轻笑了一声。

林一祥立刻起身：“时间紧，走。”拉起杨真就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