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连战连捷,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愈发笃定:这帮人,根本不懂行。
“证据?”叶继欢一把攥住荷官右腕,将那只表朝众人面前一亮,“靠这块表反光报点,早被阿华拆穿了。你还想抵赖?”
随即调出监控回放,当众播放六人之间的配合片段。
如今心里有数,再看那些眼神交汇、手指停顿、牌盒微倾的细节,全是暗号,全是戏。
“大伙都看见了——”刑天朗声接话,声音沉稳,“在我洪兴,你赢一百万,我们送你现金;赢一千万,我们帮你装车。只要堂堂正正,钱,你尽管拿走。”
刑天一开口,现场气氛立刻松了一截。大家心里都清楚,他说话算数,比合同还牢靠。
“各位尽兴,我们先走一步。另外,今儿晚上每人一杯现煮咖啡,我请。”刑天指尖轻点雪茄尾端,笑意不深,却稳。
“好!”话音未落,屋里已炸开一片应和。
在他们眼里,事不关己,便不必皱眉。
出千本就声名狼藉,别说刑天出手,换作自己坐这位置,照样不会容他。
再者,白送一杯咖啡——虽不值几个钱,但这份姿态,比真金白银更扎眼。
有些恩惠,越是轻飘飘的,越容易落进人心里。
众人纷纷捡起牌,洗牌声、谈笑声又响了起来。
出千那六个人却像被抽了骨头,脸白得发青。
他们知道,这次栽定了。
撞上刑天已是倒八辈子霉,偏还顶着洪兴的名头来寻衅,怕是连收尸的人都不敢多问一句。
刑天对敌,向来不讲余地。
审讯室里,刑天坐着没动,也没出声。
可那股沉劲儿压得六人脊背发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谁派你们来的?”他吐出一缕烟,语气淡得像在问天气。
“我们错了!全是贪心作祟!钱一分不少退回去,再也不敢踏进这儿半步!求您高抬贵手……”太郎扑通跪倒,声音抖得不成调。
“操,绕圈子?老子问你——谁指使的!”叶继欢飞起一脚踹在他肋下,那人当场蜷成一团。
“都这时候了,还装哑巴?”
六个人抖得像风里的纸片。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洪兴和东星水火不容,他们只是出千,偷钱顶多算坏了行规;若真咬出洪兴,那就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还要亲手按下去。
“没人指使……就我们几个见财起意……”一人嗓子发紧,话刚出口就咽了口唾沫。
“嘴还挺硬。”刑天掸掉烟灰,目光冷下来,“阿欢,让他们清醒清醒。”
不用多吩咐,他知道这些人迟早会开口。
他更想看看,是嘴硬,还是手段更硬。
刑不在自己身上,怎么狠,都不嫌过分。
“妈的,敬酒不吃——那就灌罚酒!”叶继欢一挥手,手下立刻拖人出门。
惨叫声很快响起,一声叠一声,断断续续,又越来越弱。
不到五分钟,有人撑不住了。
“猛犸哥,查清了,是粱二找的人。”叶继欢快步回来汇报。
“呵,洪兴五子的粱二?”刑天将烟头弹出窗外,弧线利落,“倒比他大哥靓仔南还敢伸手。”
“把这六个手脚全卸了。记住,留口气,活着丢到粱二最旺的场子门口。”
“明白,马上办。”叶继欢没半点意外——这打法,才像刑天。
交代完,刑天转身离开。阿华有事先走,没跟上。
回大厦的车上,刑天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盘算着:洪兴既然撕破脸暗戳戳来这一下,那他也不必等了。
他的目标从来清楚——吞下整个港城地下江湖,再往上,便是大亨之位。
这次,他偏要掀了桌子,明着回敬。
让洪兴听清楚:要斗,就堂堂正正来;躲着放冷箭,算什么混江湖的?
他刑天,早就不怵谁。想做的事,宿敌拦不住,旧账也挡不了路。
回到公司歇了会,下午刚起身,电话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