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外资持续加码中国高技术赛道!(1 / 2)

凌晨两点十七分,实验室的恒温机组发出低沉的嗡鸣,三号实验台的光子芯片探针台还在跑数据,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像一群不安分的萤火虫。我捏着半杯凉透的美式,盯着第17次流片的良率数据,太阳穴突突地跳。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是合伙人老周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句话:奥古斯塔的TS发过来了,估值12亿,比我们预期的高两倍。

我盯着屏幕愣了三秒,第一反应不是狂喜,是荒谬。

我们是星堑科技,一家成立刚满三年的硬科技初创,做的是光子-硅基异构融合算力芯片。说直白点,就是把光子计算的高速低功耗优势,和成熟硅基电路的逻辑算力捏合到同一块晶圆上,用来突破摩尔定律逼近极限后的算力瓶颈。这赛道有多冷?国内做同方向的团队不超过五个,人民币基金见了我们基本都绕着走——研发周期长、流片成本高、商业化落地遥遥无期,符合所有“风险投资避坑指南”的雷点。过去半年我们见了三十多家机构,半数听完技术路线就礼貌送客,剩下半数给的估值压得连研发团队半年工资都撑不住。

而奥古斯塔资本,是最近两年创投圈最神秘的外资玩家。

没人说得清这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美元基金到底是什么来头,只知道它从2021年开始突然杀入中国市场,不碰消费、不碰互联网、不碰任何模式创新,all高技术赛道:光子计算、量子精密测量、合成生物学、高端数控机床、脑机接口、航空航天结构材料……全是公认“卡脖子”、投入大、回报慢的硬骨头。财经媒体隔三差五就会出一篇《外资持续加码中国高技术赛道》的深度稿,奥古斯塔永远是被点名最多的样本,有人说它是欧洲老牌家族基金的离岸分支,有人说它是中东主权财富基金的白手套,众说纷纭,没人摸到过实底。

我们本来没抱希望,是老周抱着广撒网的心态发了份BP过去,对方三天就回了消息,说要尽调。我当时只当是走个过场,直到一周后,我见到了沈砚。

见面约在上海静安寺附近的一间茶室,包间临窗,外面是淅淅沥沥的梅雨季。沈砚坐在茶桌对面,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手指纤细,右手腕内侧有一圈极淡的银色纹路,像某种内置的饰品,在茶室暖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她递名片的时候我扫了一眼:奥古斯塔资本合伙人,亚太区硬科技投资负责人。

“林总,我们直奔主题吧。”她开口没有半句寒暄,声音清冽,“你们的光子融合方案,核心瓶颈在马赫-曾德尔调制器的插入损耗,目前实验室数据是2.3dB,对吧?还有三维堆叠的硅光互联层,延迟卡在12纳秒,达不到商用阈值。”

我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这两个数据是我们实验室的核心机密,连老周都只知道大概范围,精确数值只有我和两个核心工程师清楚。我第一反应是团队出了内鬼,但下一秒就否定了这个念头——我们总共十几个人,核心成员都是跟我从实验室出来的师弟师妹,不可能泄密。更何况,能把两个最核心的卡脖子点精准说出来,光靠偷数据没用,得真懂技术,懂到能看透我们整个技术路线的底层逻辑。

那天的对话持续了两个小时,与其说是投资人尽调,不如说是同行技术交流。沈砚问的每一个问题都踩在点子上:从铌酸锂薄膜的周期极化工艺,到硅基光电子的晶圆级键合精度,再到后端EDA工具的适配方案,她甚至能指出我们专利里一个没写透的技术细节——那是我当年读博时留下的一个小伏笔,从来没对外人提过。

临走前她对我说:“林总,你们的路线是对的,只是走得慢了点。奥古斯塔愿意投,不要求控股权,不干预团队运营,甚至不设强制退出条款。我们只有一个要求:每个季度给我们一份详细的技术进展报告,遇到解决不了的瓶颈,可以随时找我聊。”

TS很快发了过来,条款比她口头说的还要宽松。没有对赌,没有回购,没有一票否决权,甚至连董事会席位都只占一个观察员的位置。老周拿着TS手都在抖,说这哪是风险投资,这是做慈善。我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资本从来都是逐利的,尤其是外资,千里迢迢跑到中国投早期硬科技,不求回报,图什么?

行业里的讨论也越来越多。那段时间不管是行业峰会还是私下饭局,所有人都在聊“外资加码高技术”。有人乐观,说海外资本看好中国的工程师红利,硬科技的春天来了;有人警惕,说外资是来抄底抢技术的,等核心技术做出来就会被资本裹挟着出海,最后好处全是人家的。我听着这些议论,每次想起沈砚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融资敲定后,团队扩招了一倍,租了新的千级洁净室,研发进度快了不少,但核心瓶颈还是没突破——光互联层的延迟始终降不下来。我们试了氮化铝、氧化锌、金刚石等七八种压电材料,换了三种堆叠结构,熬了整整三个月,数据始终卡在8纳秒,离商用要求的2纳秒差着十万八千里。团队士气跌到谷底,有两个工程师私下找我,说不然退一步,先做个低性能的工业级产品变现,别死磕通用算力了。

我没松口,但也快撑不住了。

季度沟通会那天,我顶着满脸胡茬去见沈砚,汇报进展的时候语气都带着疲惫,随口抱怨了一句互联层的瓶颈,说再卡下去可能要调整路线。沈砚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几秒,抬头看着我说:“试试掺钪的氮化铝,钪的掺杂比例控制在7.2%,薄膜厚度压到120纳米,刻蚀的时候倾斜15度角。”

我愣了一下。掺钪氮化铝确实是压电材料的一个前沿方向,但全球范围内都还在实验室阶段,公开的论文里连掺杂比例的最优区间都没摸清楚,她怎么敢直接给出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参数?

我没当场问,回去之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团队按她的参数试了一版。

一周后,测试数据出来的时候,整个实验室都安静了。

1.8纳秒。

比商用阈值还低0.2纳秒,插入损耗也比之前降了40%,各项参数完美得像教科书里的理想数据。团队欢呼着抱在一起,老周拍着我的肩膀说我们熬出头了,我站在探针台旁边,看着屏幕上平滑的波形,后背却泛起一阵寒意。

这绝对不是巧合。

没人能靠蒙给出这么精准的参数,哪怕是全球最顶尖的光子学专家,也得做上百次实验才能摸到最优解。沈砚随口一句话,就省了我们至少两年的研发时间——除非她早就知道答案。

我开始查奥古斯塔资本的底。

我找了在华尔街做PE的大学同学,托他查这家基金的LP结构。三天后同学给我回了个越洋电话,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林深,邪门了。这家基金的LP全是离岸家族信托,一层套一层,最底层的实控人完全查不到,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我跟你说,他们的投资胜率是100%。”

“100%?”我皱起眉,“怎么可能?”

“真的。成立三年,在中国投了47家硬科技公司,全是早期项目,没有一家暴雷,没有一笔亏损,甚至连发展不及预期的都没有。每家公司拿到他们的投资后,半年到一年内必然有重大技术突破,要么攻克了卡脖子工艺,要么拿到了核心专利,节奏准得像开了上帝视角。”同学顿了顿,“不止中国,他们在全球投的半导体、生物科技项目也全中。圈内人都在猜,要么是这家基金手握什么黑科技情报网,要么就是……真的有预言能力。”

挂了电话,我坐在电脑前,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奥古斯塔投资案例。深圳那家做合成生物学的公司,三年前因为人工合成淀粉的工业化路线太偏门,差点倒闭,奥古斯塔领投了A轮,现在已经建成了万吨级生产线;合肥那家做量子精密测量的,当年核心团队差点被海外挖走,奥古斯塔砸了一笔钱把人留住,现在他们的原子钟精度已经做到了世界第一;还有无锡的高端数控机床公司、西安的航空材料公司……全都是在最艰难、最没人看好的时候,奥古斯塔精准入局,然后一飞冲天。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这些技术突破,真的是这些团队自己做出来的吗?还是说,奥古斯塔在背后输送了什么?

我约了沈砚见面,地点没选茶室,选在了我们实验室的顶楼。晚上十点,整层楼只剩我们两个人,楼下是灯火通明的洁净室,远处是苏州工业园区连片的产业园灯光,夜风卷着夏末的余热吹过来,带着点电路板特有的焊锡味。

我把打印出来的投资案例、参数记录、还有同学查到的LP信息,全都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开门见山:“沈总,告诉我实话,你们到底是谁?”

沈砚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纸,没有惊讶,也没有辩解,只是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的灯光沉默了很久。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手腕上那圈银色的纹路在月光下亮了一下,像某种流动的金属。

“你猜到了多少?”她转过身问我。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我只知道,你们不可能是普通的资本。没人能精准预判每一项技术的突破节点,没人能随手给出实验室级的精确参数。你们带来的不是钱,是答案。”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释然,还有点跨越时间的疲惫。“林深,你比我想象的更敏锐。原本的计划里,我应该再瞒你两年的。”

“原本的计划?”

“对,原本的历史线里,你会在2027年因为资金链断裂解散团队,光子融合芯片的技术被锁在实验室里,直到2040年才被重新拾起,整整晚了十三年。”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我们,来自2149年。”

风突然停了,顶楼安静得能听到楼下实验室机组的嗡鸣。我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眼里找到玩笑的痕迹,但是没有,她的眼神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时空锚点技术,22世纪中叶实现的。”她继续说,“不能传送实体,不能把人送回来,甚至不能传递完整的技术资料——那样会触发时空悖论,直接导致历史线坍塌。但我们可以传递信息,传递能量,还有……金融资产。数字是没有重量的,银行账户里的一串数字,本质上就是记账信息,只要锚点的算力足够,就能在过去的金融体系里重构出一笔合法的资金。”

“所以奥古斯塔的钱……”

“是未来的中国产业联盟出的。”她打断我,“2149年的中国,在高技术领域已经是全球领跑者,光子计算、通用人工智能、合成生物、量子互联网,所有你现在想得到的卡脖子技术,我们全都突破了。但这条路走得太苦了。2020到2035这十五年,是技术爬坡最关键的窗口期,海外封锁、资本断档、产业链断裂,无数像你这样的团队倒在了黎明前。我们最后是赢了,但比最优路径晚了十二年。”

“十二年,听起来不长,但对一个国家来说,差太多了。”她的声音轻了点,“因为算力突破晚了十二年,强人工智能的落地推迟了八年,气候灾害的预测系统晚了十年建成,有上百万的人本来可以活下来;因为生物合成技术晚了八年,粮食危机多持续了五年,有很多孩子没等到足够的食物;因为高端机床晚了十年,整个制造业的升级慢了整整一代。我们站在未来往回看,每一步都充满了遗憾。”

所以才有了“星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