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几条都是例行事务——产能、供应链、海外门店的销售数据,陈卓一边听一边点头。
翻到中间,助理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陈总,最近有人在传一个小道消息。”
“什么消息?”陈卓往椅背上一靠,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
“有人想在深市找铺子开店,背后好像有人撑腰,资金充裕,正在四处看地段。
这消息传了几天了,本来没什么,但这两天陆续有真真假假的要求递过来……”
助理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有些是中介递的,有些是私人渠道,还有几个是跟我们合作过的供应商想搭线。”
陈卓放下茶杯,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抬起头看着助理:“这消息源头查过吗?”
“查了,不太清楚,但最先传出来的地方……好像是我们……”
陈卓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靠回椅背上,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陈卓摸了摸下巴,兴致勃勃地十分想看好戏:“秦书文这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他兴致很高,想约秦书文出来热闹热闹,顺便聚一聚,抒发一下激动之情。
他拨了第一遍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他又拨了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陈卓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皱起眉,觉得不对劲。
秦书文一般不会这么没礼貌,就算在忙,也会回一条消息,哪怕只是“在忙”两个字。
他开始短信轰炸。“晚上出来吃饭。”
“这么不给面子?”
“哟,还活着不?”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去,像石子丢进深水里,没有回应,连一个涟漪都没有。
秦书文确实看到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不断弹出信息,然后伸手按了关机键,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他坐在病床边,椅子拉得很近。
床上的人背对着他,蜷成小小的一团,被子拉到肩膀,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一小截耳朵,用沉默表达不满。
“你应该住院观察几天。”他说。
黄小兰没动,连头都没回。
“明天医疗团队会过来。”
她继续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秦书文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终于叹了一口气,语气放软了几分:“好吧,今天晚上出院,带你去见见伯父。”
黄小兰眼睛一亮,猛地坐起来,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她一边说一边翻身下床,动作快得不像生病。
秦书文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无奈道:“你明天要开始住院观察。”
黄小兰不管,她只看今天,站起来开始扎头发。
但找了半天,床头柜上没有梳子,桌子上也没有。
她东张西望了一圈,手上动作停了下来,想着就这样算了吧,不扎了,就是有点热。
秦书文走到她身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梳,递到她面前。
黄小兰愣了一下,接过来,没问他为什么随身带梳子,只是低头把头发扎好,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