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温言摇头,“只是……如果真是棘手的问题,我们可能没有最好的答案。
国内脑外科起步晚,很多关键技术被封锁,我们能用的手段和工具,跟顶尖水平还有差距。”
古诚奕思考片刻,然后开口:“我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想去深市看看。”
江温言收走担心,站起来,:“走呗,一起,最近几批志愿者已经有一套成熟的流程了,还有几位老院士盯着,我走得开。”
古诚奕抬手拦了他一下:“别,你还是别去了,外面想要你命的人可不少。”
江温言可不是听话的人。
他已经拿出手机,让助理订了明天一早飞深市的机票:“我明天去,你有事联系我。”
说完他就站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古诚奕看着他的背影,焦急追上去:“你也帮我订一张啊,我也要头等舱,呵呵呵呵,我们可以同一班,我不介意的。”
“滚。”
“别这么小气嘛。”
………
天坛医院。
王源泉坐在办公室里,手边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患者检查报告,纸页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温热。
他戴起老花镜,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旁边那张脑部CT片子,对着灯光举起来,眯着眼仔细地看。
“年龄:17,女。
主述:头痛三个月,从最初一周一次,到现在频率明显缩短。
疼痛等级自评1到10,她填了4……”
他放下片子,又翻了翻后面的报告单。
CT上确实能看到轻微的异常信号,在某个区域呈现淡影,但那个位置没有看到明显的占位性病变——没有肿瘤,没有血肿,没有积水。
他把片子放回灯箱上,退后两步,双手抱在胸前,盯着那片光看了一会儿。
旁边的天坛神经科主任站在旁边,见他看完了:“王院士,这病例……”
王源泉没有回头,自言自语地说:“不是肿瘤,不是炎症,结构上看是完整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功能上,就不一定了。”
他把片子从灯箱上取下来,放回袋子里,转过身。
梁主任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语气里带着无奈:“这个病人,是上头点名要您去看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
王源泉把片子放好,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能拒绝?”
梁主任苦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红头文件递过来:“不能。”
文件封面印着“绝密”两个字,红色的字体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王源泉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翻开,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文件放在桌上,叹了口气:“我手里还有好几个患者,手术档期都排到满了。”
“已经安排其他人接手了。”梁主任的语气放低了一些:“您手上的那几个病人,院里会妥善处理。”
王源泉没有再说话,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其实他有点不满,这明显不是急症,完全可以让她进京。
梁主任看出他的不满,还是说了小道消息:“协和的李主任也接到了调令。”“哦,这就让人稀奇了。几点飞?”
“上午八点。”
王源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连老李都要去,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