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峰点了点头,“正好,明天去仓库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说不定苏振海当年的事,和那个仓库也有关系。”
两人说话间,苏晴正坐在桌前,低头研读老匠的笔记。老匠的笔记很旧,纸页已经泛黄,字迹潦草,有的地方甚至被墨汁晕染,很难辨认。之前追查第六案的时候,她和冷轩、冷峰已经翻了一遍,但大多是关于青铜镜、玄鸟玉佩和邪化势力的记载,并没有太多有用的线索。
可今天,她抱着一丝希望,再次翻开笔记,一点点仔细研读,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她的手指拂过泛黄的纸页,指腹蹭到批注的墨痕,心里满是急切——她太想查清父亲的死因了,太想知道父亲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太想为父亲讨回公道。
一页,两页,三页……笔记里的内容,大多是老匠对邪化势力的记载,还有一些关于守脉者、守护者的传承,和之前看到的没什么不同。苏晴的心里,渐渐泛起一丝失落,难道老匠的笔记里,真的没有关于父亲和镜水镇的线索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失落,继续往后翻。就在翻到第37页的时候,她的手指突然顿住了。这一页的内容,是关于青铜镜碎片的记载,字迹比其他地方更潦草,像是老匠仓促之间写下的,而在页面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小的批注,字迹隐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镜水藏镜,振海留痕”。
“镜水?振海?”苏晴的心脏猛地一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镜水,肯定是镜水镇!振海,就是她的父亲,苏振海!
老匠的笔记里,竟然提到了她的父亲!而且还和镜水镇有关!
苏晴的手指,颤抖着拂过那八个字,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眼眶瞬间红了。她抬起头,看向冷轩和冷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冷轩哥,冷峰前辈,你们快来看!老匠的笔记里,提到我爸了!”
冷轩和冷峰听到这话,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凑到苏晴身边,看向笔记上的批注。
“镜水藏镜,振海留痕……”冷峰轻声念着这八个字,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镜水藏镜,应该是说,镜水镇藏着一枚青铜镜碎片;振海留痕,就是说,苏振海在镜水镇,留下了什么痕迹,可能是线索,也可能是证据。”
“对!”苏晴用力点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肯定是这样!老匠既然在笔记里写下这句话,就说明他肯定知道我爸当年的事,说不定,我爸当年和老匠早有交集!”
冷轩紧紧握住苏晴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晴儿,别激动,我们慢慢查。老匠既然留下了这句话,就一定给我们留下了线索。你再想想,苏叔有没有什么遗物,或者什么习惯,和镜水镇、青铜镜有关?”
苏叔?遗物?
苏晴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张照片——那是父亲生前的一张黑白照片,是她小时候,父亲抱着她拍的,照片里的父亲,穿着警服,眼神坚定,笑容温和。这张照片,她一直带在身边,放在钱包里,从未离身。
她立刻拿出钱包,翻开,取出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已经有些磨损,边缘也卷了起来,却被她保存得很好。她把照片放在桌上,仔细看着,突然,她注意到,照片的背面,有一些极其微小的刻痕,因为刻得很浅,又被岁月磨损,平时根本注意不到。
苏晴屏住呼吸,找来放大镜,小心翼翼地看着照片背面的刻痕。刻痕很细,像是用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形状很奇特,像是一只展翅的玄鸟,和青铜镜、玄鸟玉佩上的玄鸟纹路,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在玄鸟的下方,还有两个小小的刻字,因为磨损严重,只能隐约辨认出是“镜水”两个字。
“冷轩哥,冷峰前辈,你们看!”苏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照片背面,有玄鸟刻痕,还有‘镜水’两个字!”
冷轩和冷峰凑过去,透过放大镜,看清了照片背面的刻痕和字迹,两人的眼神都变了。
“玄鸟纹路……”冷峰的语气凝重,“和青铜镜、玄鸟玉佩上的纹路,完全一致!这绝不是巧合!苏振海当年,肯定和老匠有交集,而且,他也知道青铜镜碎片的事,这张照片背面的刻痕,就是他留下的线索!”
“没错!”冷轩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苏叔当年在镜水镇查案,发现了青铜镜碎片,也发现了毒贩和邪化势力的勾结,他知道自己处境危险,就把线索刻在了照片背面,又故意把照片留给晴儿,就是希望有一天,晴儿能发现这个线索,查清真相。而老匠,应该是知道苏叔的计划,所以才在笔记里写下‘镜水藏镜,振海留痕’,提醒我们注意这个线索。”
苏晴看着照片背面的刻痕,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刻痕,仿佛能感受到父亲当年刻下这些线索时的心情——焦急、坚定,还有对她的牵挂。
“爸,”她轻声呢喃,声音哽咽,“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你当年没有白死,我一定会查清真相,找到青铜镜碎片,将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个绳之以法,不会让你白白牺牲。”
冷轩轻轻抱住苏晴,温柔地安抚着她:“晴儿,别哭,有我在,有冷峰前辈在,我们一定会帮苏叔讨回公道,一定会查清所有真相。现在,我们有了线索,镜水镇和城郊的废弃仓库,就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
冷峰看着照片背面的刻痕,又看了看笔记上的批注,眉头渐渐舒展了一些:“虽然李建国那边的线索断了,但我们现在有了新的方向。镜水镇是苏振海当年查案的地方,肯定藏着更多线索;城郊的废弃仓库,是邪化余党的临时据点,说不定能找到青铜镜碎片的下落,还能找到当年害苏振海的凶手的线索。”
“明天,我们兵分两路?”冷轩问道。
冷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我们一起行动。先去城郊的废弃仓库,查清那里的情况,找到邪化余党的踪迹,看看能不能找到青铜镜碎片,或者和苏振海有关的线索。等仓库的事解决了,我们再去镜水镇,顺着照片和笔记的线索,一步步追查,一定要查清1998年的真相。”
“好!”苏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钱包,握紧了手中的老匠笔记,“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我都要去,我一定要查清我爸的死因,完成他未完成的事。”
冷轩紧紧握住苏晴的手,眼神温柔又坚定:“晴儿,我陪你,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不离不弃。”
冷峰看着眼前的两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苏振海的冤案,青铜镜碎片的下落,邪化势力的阴谋,虽然前路充满了危险和未知,但只要他们三人并肩而立,齐心协力,就一定能一一破解。
夜色渐深,酒店房间里的灯光,依旧亮着。桌上的青铜镜备用碎片,泛着淡淡的白光,玄鸟玉佩的青光与之交织,形成一道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三人围坐在桌前,一边梳理着线索,一边讨论着明天的行动计划,眼神中,满是坚定和斗志。
他们都知道,明天前往城郊废弃仓库,肯定会遇到危险,邪化余党狡猾无比,那个穿风衣的神秘人,也说不定会再次出现。但他们没有退缩,也没有畏惧——为了苏振海的冤案,为了青铜镜碎片的下落,为了守护人间的安宁,他们必须勇往直前。
而此刻,城郊的废弃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微弱的手电筒灯光,在仓库里闪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浑身散发着邪化气息的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而在他们的身边,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泛着诡异的光芒。
“大哥,冷峰他们,会不会查到这里来?”一个小弟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恐惧。
“怕什么?”为首的男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狠戾,“这里这么偏僻,他们就算查到这里,也奈何不了我们。等拿到所有青铜镜碎片,激活青铜镜的力量,到时候,整个人间,都是我们的天下!苏振海当年没完成的事,我们来完成,冷峰他们,也挡不住我们!”
男人的话音落下,仓库里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诡异而阴森,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而酒店里的三人,还在继续梳理着线索,他们并不知道,废弃仓库里的邪化余党,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在明天,悄然上演。他们只知道,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他们都必须一步步走下去,查清所有真相,守护好他们想守护的一切。
镜水藏镜,振海留痕。这八个字,不仅是老匠留下的线索,更是苏振海的执念,是他们三人,接下来要追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