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起身,顺着脚印,小心翼翼地朝着仓库深处走去。一路上,他们发现了不少新鲜的痕迹,有散落的烟头,还有一些包装纸,显然是有人在这里停留过。
走到仓库深处,冷峰的手电筒光线突然顿住,指着前方的货架,语气凝重:“冷轩,你看那里。”
冷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货架的侧面,有一个清晰的印记,刻在锈迹斑斑的金属架上,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出,那是一个玄鸟的图案——钩喙圆眼,冠羽高耸,翅膀微微展开,和苏晴手中的玄鸟玉佩、青铜镜碎片上的玄鸟纹路,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个印记刻得很粗糙,像是仓促之间用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边缘还有不少毛刺。
“玄鸟纹路!”冷轩的眼神一亮,快步走过去,仔细抚摸着那个印记,“和晴儿照片背面的刻痕、老匠笔记里的玄鸟图案,完全一致!看来这些邪化余党,确实和青铜镜碎片、苏叔当年的案子有关!”
冷峰也走了过来,看着货架上的玄鸟纹路,眉头紧锁:“这个印记刻在这里,应该是邪化余党留下的标记,要么是用来联络同伴,要么是用来标记线索的位置。而且看这个刻痕的新旧程度,应该是最近几天刻上去的,和我们追查的穿风衣的神秘人,说不定也有关系。”
两人在货架周围仔细搜查,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冷轩弯腰,在货架底下摸索着,突然,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他眼睛一亮,伸手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金属牌,通体发黑,上面布满了锈迹,但能看出,材质是铜,上面刻着一个半块青铜镜的图案——图案和苏晴手中的青铜镜备用碎片纹路完全呼应,只是只有半块,另一半像是被刻意打磨掉了,边缘很光滑。
“爹,你看这个!”冷轩把金属牌递给冷峰,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这上面的青铜镜图案,和晴儿手中的备用碎片纹路一模一样!而且这枚金属牌,看起来像是和青铜镜碎片配套的东西!”
冷峰接过金属牌,用手电筒仔细照着,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眼神凝重而兴奋:“没错,这肯定和青铜镜碎片有关!你看,这半块青铜镜图案的边缘,有细小的凹槽,应该是用来拼接的,说不定这枚金属牌,就是用来定位青铜镜碎片的信物,或者是打开某个隐藏线索的钥匙!”
他顿了顿,又说道:“苏振海当年在镜水镇查到的青铜镜碎片,说不定就和这枚金属牌有关。邪化余党把这枚金属牌留在仓库里,要么是不小心落下的,要么是故意留下的,引我们过来。”
“故意留下的?”冷轩皱了皱眉,“他们为什么要故意引我们过来?难道是设了埋伏?可我们进来这么久,都没发现有人啊。”
冷峰摇了摇头:“不好说。或许他们是想试探我们的实力,或许是想把我们引到这里,拖延时间,他们好去做别的事情。不管怎么样,这枚金属牌是重要线索,我们先收好,回去之后,让晴儿对比一下,看看和她手中的备用碎片,能不能产生共鸣。”
就在这时,冷峰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是老张打来的。他连忙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老张,怎么了?有动静?”
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还有几分嘈杂的背景音:“冷叔,不好了!刚接到消息,昆仑附近,邪化余党的聚集人数越来越多,至少有几十个人,而且他们手里都拿着诡异的罗盘,看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听我在昆仑的线人说,他们疑似在寻找昆仑灵脉的入口!”
“什么?!”冷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你确定?消息可靠吗?”
“确定!”老张的声音很肯定,“线人是我多年的老关系,不会出错的。而且那些邪化余党,看起来来势汹汹,说不定是想找到灵脉入口,破解青铜封印,释放上古邪化力量!”
冷峰沉默了,眉头拧得紧紧的。昆仑灵脉封印,是守护人间的重要屏障,一旦被邪化余党破解,后果不堪设想。而且邪化余党在这个时候聚集在昆仑,显然是早有预谋,说不定和他们追查的青铜镜碎片、苏振海的旧案,都有着密切的关联。
“我知道了。”冷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继续在仓库附近盯着,留意邪化余党的动静,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们这边尽快结束探查,马上赶回去,商量应对之策。”
挂了电话,冷峰把昆仑的情况告诉了冷轩,冷轩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么说来,邪化余党是双线行动?一边在这里盯着我们,拖延时间,一边在昆仑寻找灵脉入口?”
“很有可能。”冷峰点了点头,“他们的目标,应该不仅仅是青铜镜碎片,还有昆仑的灵脉封印。一旦他们找到灵脉入口,破解封印,释放上古邪化力量,到时候,整个人间都会陷入危机。”
他看了看手中的金属牌,又看了看货架上的玄鸟纹路,语气坚定:“仓库里的线索,我们已经找到了不少,再留下来也未必能找到更多东西,而且昆仑那边情况紧急,我们必须尽快回去,和晴儿汇合,商量应对之策。另外,李建国提到的那些离职警员,我们也得尽快追查,说不定他们知道昆仑灵脉和青铜镜碎片的关联。”
“好!”冷轩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金属牌收好,“我们现在就回去,不能耽误时间。”
两人又在仓库里快速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其他线索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冷轩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仓库深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们,可当他用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漆漆的阴影,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怎么了?”冷峰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没什么,”冷轩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疑惑,“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我们赶紧走吧,晴儿还在酒店等着我们,昆仑那边也情况紧急。”
两人悄悄走出仓库,回到灌木丛旁,和老张汇合,叮嘱老张继续在这里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随后便匆匆回到树林里的越野车上,发动车子,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越野车驶离城郊,冷轩看着副驾驶座上眉头紧锁的冷峰,轻声说道:“爹,你别太担心,昆仑那边有守脉者分支,还有拓拔烈他们,应该能暂时挡住邪化余党。我们回去之后,尽快和晴儿汇合,解读笔记,核对金属牌的线索,再联系李建国,追查那些离职警员的下落,一定能找到应对之策。”
冷峰点了点头,看向手中的金属牌,眼神坚定:“你说得对。这枚金属牌,还有苏振海留下的线索,老匠的笔记,都是我们破解真相、阻止邪化余党的关键。而且那些离职警员,当年肯定知道些什么,只要找到他们,就能查清苏振海的死因,也能找到青铜镜碎片的下落,说不定还能知道昆仑灵脉的秘密。”
他顿了顿,又说道:“回去之后,你先陪着晴儿,核对金属牌和青铜镜备用碎片的纹路,看看能不能产生共鸣,解读出更多线索。我联系李建国,让他再想想,那些离职警员的具体下落,尤其是当年和苏振海关系最好的赵磊,说不定他知道的最多。”
“明白。”冷轩点了点头,脚下踩了踩油门,车速更快了。他心里很清楚,昆仑的危机越来越近,苏父的旧案也越来越有眉目,他们没有时间拖延,必须尽快找到所有线索,阻止邪化余党的阴谋。
而此时,酒店房间里,苏晴正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解读着老匠的笔记。她翻到了一页新的内容,上面记载着关于青铜镜碎片的更多细节,还有一行隐晦的文字:“金属为引,镜纹为证,振海所藏,藏于镜水,余党所追,关乎昆仑。”
苏晴的心脏猛地一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金属为引?难道是冷轩和冷峰在仓库里找到的金属信物?镜纹为证,应该就是青铜镜的纹路。振海所藏,藏于镜水,说明父亲当年在镜水镇,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很可能就是青铜镜碎片!
而且最后一句“余党所追,关乎昆仑”,更是让她心头一紧——邪化余党追查青铜镜碎片,竟然和昆仑有关!这和冷轩、冷峰那边传来的昆仑异动,正好呼应上了。
她立刻拿出手机,想要给冷轩和冷峰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发现,可刚按下拨号键,就想起两人还在仓库探查,不方便接听电话,只能放下手机,心里焦急地盼着他们回来。
她紧紧握着老匠的笔记,眼神坚定。她知道,父亲当年留下的线索,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邪化余党的阴谋,也即将被揭开。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她都要和冷轩、冷峰一起,查清真相,守护好人间,不辜负父亲的牺牲,不辜负老匠的遗愿。
而冷轩和冷峰,正驾驶着越野车,朝着酒店疾驰而去。他们手中的金属牌,是破解谜团的关键;昆仑的异动,是即将到来的危机;那些离奇离职的警员,是查清苏父旧案的突破口。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等他们回到酒店,和苏晴汇合,核对完金属牌和笔记的线索,就会立刻追查那些离职警员的下落,而下一个目标,就是当年和苏振海关系最好的离职警员——赵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