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黄惊将七具尸体归拢到一侧,动作利落。随后又转身将那个被剑气击中天突穴昏死过去的黑衣人,用布条牢牢绑缚在有豁口的铁门上。
这时台阶上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那个胆小的黑衣人,不知何时也壮着胆子摸了下来。他整个人贴在冰冷的石壁上,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怯生生地打量着下方的惨状。
徐谦瞥了他一眼,皱眉道:“你怎么下来了?上面的人可都安顿妥当了?”
“搬、搬出去的那些人都安顿好了……”黑衣人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眼神不敢与徐谦对视。
“这些人,你认识吧?”黄惊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些冰冷的尸首。
黑衣人顺着黄惊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后微微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低声叹道:“他们是金瞳先生特地为地尊阁下训练的死士……没想到今日竟会折在这里。”
“特意训练的?”黄惊目光微动,紧接着追问了一句,“有编号没有?”
黑衣人点了点头:“有、有的……除了最右边那个是编号十二之外,剩下的全都是编号十以内的精锐。”
“难怪。”黄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难怪身手都这么强,也不把韩黑崇放在眼里。”
“黄惊,这里先交给你。”徐谦上前一步,攥住那黑衣人的左腕,“我带他上去,把剩下的人安顿妥当,再下来寻你。”
黑衣人倒也没生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只是任由徐谦拽着往台阶上走。他每迈上一步,都要一步三回头地朝下张望,目光在满地横陈的尸首和那个被死死绑缚在铁门上的同僚身上来回打转,眼神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黄惊望着两人的背影,扬声叮嘱道:“徐长老,上面若有任何意外,您只管大喊一声,我马上就到。”
“知道了。”徐谦头也没回,只是背对着他随意地摆了摆手。
直到此刻,黄惊才开始仔细打量这个被刘赟严防死守的地下二层。
这里的甬道狭长,比黄惊刚才逛过的左侧甬道还要长,格局也显得颇为怪异。这甬道左侧石壁每隔三丈左右便开有一间石室,而右侧却仅仅只有两间。
黄惊略一思忖,先走向距离最近的那间左侧石室。伴随着摩擦声,铁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出乎意料的是,这竟是一间极其简陋的起居室——四壁空空,除了一张硬床、一张粗木桌和一把椅子外,再无半点多余的物件。
黄惊没有掉以轻心。他俯下身,指尖拂过桌面与床板,又沿着石壁的缝隙一寸寸摸索过去,连地砖的接缝处都未曾放过。然而一番极其细致的搜寻下来,他也只能确定这石室是有人住的,并且住的应该是个中老年人,因为他在床榻上捡到一根灰白色的发丝。
黄惊缓缓直起身,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看着这空荡荡的石室,他脑中的疑问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还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