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上官懿,脸色已苍白如纸。中府穴乃肺经要穴,遭此重创,令她气息大乱。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便有鲜血自唇角溢出。她死死咬着牙,可那只握剑的手,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站在场边的金瞳对上官懿有别样的想法,他也顾不得什么比试规矩了,径直朝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狂奔而去。
然而,金瞳还未靠近,欧阳瀚的身影便已横亘在半道上,死死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欧阳瀚横臂挡在金瞳面前,厉声喝道,“比试还没结束,她还没认输!你是打算坏了规矩吗?”
“欧阳瀚,别人怕你,我可不怕!”金瞳满心满眼都是上官懿的安危,哪里听得进这些废话。他低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试图强行绕过眼前这座铁塔般的障碍。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对手。欧阳瀚连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眼神骤然一冷,直接欺身而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金瞳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整个人便被楼主一记铁山靠给狠狠撞飞了出去。
欧阳瀚看了眼落地后还在拼命挣扎的金瞳,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强撑着身体的上官懿,慢条斯理地开口:“是不是很意外?我的命门,并不在你以为的那三处穴位上。”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上官懿的心口。她喉头一甜,“噗”的一声,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上官懿强忍着五脏六腑撕裂般的剧痛,双手拄着剑柄,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直了身子。她深吸一口气,刚张开苍白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终究是伤得太重了。连半句完整的话都没能吐出,身子便软绵绵地向前栽倒,彻底昏死了过去。
“师叔!”
一直站在黄惊身侧的上官彤见状,眼眶瞬间红了。即便两人身处不同阵营,同门之情却还在,她下意识地便想冲上前去将上官懿扶住。
“别去动她,她死不了。”
就在上官彤迈出脚步的瞬间,身旁突然传来胡不言的声音。上官彤的身形猛地一顿,错愕地转过头去,却见胡不言神色平静,目光紧紧盯着场地中央,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听老道的,比试还没结束。”黄惊也在一旁沉声附和。
胡不言收回了落在上官懿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对面,冲刘赟挑了挑眉:“这第一局,是我们赢了吧?”
刘赟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上官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即便心里有一万个不想承认,可人确实已经倒下了,而欧阳瀚还活生生地站在场上,并且还有余力击退金瞳,输赢已是不争的事实了。
可刘赟这心里,当真是怒到了极点。上一局雷柏松对阵黄惊时,也是这般。那时候他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可雷柏松昏死了,让他连骂都骂不出来。如今上官懿又重蹈覆辙,这接连两局的惨败,简直就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怎么,你还有异议?”胡不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