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殿下这话说的,可真是让道爷我为难了。”胡不言夸张地叹了口气,脸上堆起几分无奈的笑意,“这不是逼着我做那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白眼狼吗?殿下您看,道爷我是那种人吗?”
刘赟根本不吃他这套,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伪装:“你不是吗?别废话,你就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呵,殿下看人真准。”胡不言被噎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道爷同意啊,干嘛不同意?反正那个出卖消息的也不是什么好鸟,告诉你们也行,让你们自己去狗咬狗。”
“行,既然你同意,那就这么定了。”刘赟的语气不容置疑地敲定了筹码,“第二局的赌注:我要那个泄露教内秘密之人的名字,你要那残次的逆命转轮功法。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胡不言爽快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敲打,“不过殿下,其实第一局你毁约之后,道爷我是真不想继续玩下去了,实在没意思。这次你要是再输了还不认账,那咱们可就真的没有第三局了。”
“哼。”刘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表达了他的不满。
“既然赌注谈妥了,那这第二场,就该轮到你们先派人出战了。”胡不言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扫过刘赟身后的人群,随即笑盈盈地说道,“不过道爷我扫了一眼,你们那边好像就剩一个宋应书还处于全盛状态哦?”
刘赟闻言,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四下环顾。果然如胡不言所言,己方这边人数虽不算少,但有实力又状态最佳的,确实只剩宋应书一人。其余人等,要么经历了前面的恶战,不仅带伤,内力也消耗严重;要么就是被派去激活人魈,内功先折损了一半。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没想到一场战斗打到现在,教内竟然青黄不接到了这般地步。
不过,刘赟很快便压下了心底的阴霾,重新找回了底气。他暗自盘算己方的人固然状态不佳,但对面又何尝不是强弩之末?经过先前的激斗,再加上被人魈围堵,对方阵营早已是油尽灯枯。这一战,他们的赢面极大。
“这局,你上。”刘赟当机立断,直接朝宋应书下达了命令。
听到胡不言点名时,宋应书便已心知肚明,这第二局大概率要落在自己肩上。他心底是一万个不愿,所以当刘赟的声音落下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急切地投向一旁的何正功。
此时的何正功已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泥塑。宋应书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哀求,只盼着这位能开口替自己回环推脱一番。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何正功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的眼神。那目光中不带一丝温度,分明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宋应书心头一凛,无奈之下,只能拖着沉重的步子,磨磨蹭蹭地朝场中挪去。每走一步,他都在心里将刘赟的冷血和何正功的无情给狠狠咒骂个遍。
看着宋应书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黄惊微微侧头向胡不言问道:“老道,这宋应书实力究竟如何?他从出现到现在一直没出手,此刻应当正处于鼎盛状态。我们这边的人,真气基本上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这局有把握吗?”
“宋应书已经有十二年没出过手了。”欧阳瀚说道,“所以听雨楼也极少有他修为的信息,以至于如今各大榜单上早已没了他的名字。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不弱。衍天阁长老院大长老的位置,光靠溜须拍马何正功,可坐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