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道爷这双手,确实没让你失望啊……”胡不言轻笑出声,抬手便欲抹去唇边血迹。可指尖尚未触及,胸腔内便猛地一阵气血翻涌,他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竟又不受控制地呕出一大口鲜血,触目惊心。
“老道!别硬撑了!”黄惊看得目眦欲裂,急得双目通红,直接扯着嗓子嘶吼道,“再打下去你会没命的!”
“小家伙,急什么?”胡不言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偏过头朝黄惊咧嘴一笑。那笑容牵动了嘴角的血污,显得有几分凄艳与癫狂。他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疲惫与死气尽数压下,只留下一抹孤傲至极的亮光,“说不定,道爷今天还真能逆天改命呢。”
“看来,你离死不远了。”宋应书看着胡不言的状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残忍。他随意地甩了甩因反震而酸麻的手臂,语气森寒,“害得我白白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接下来,你就拿命来偿吧。”
“宋应书,话可别急着说太满。”胡不言压下喉头腥甜,扯起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他微微眯起双眼,声音虽虚弱却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还记得刚才道爷跟你念叨的卦象吗?今日你的命局,乃是‘天地否’。”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宣判道:“天地不交,万物不通。你如今已是杀劫缠身,死期将至了。”
“至少,我的杀劫不是应在你身上。”宋应书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与笃定。
“巧了。”胡不言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轻轻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他微微仰起头,悠悠说道,“道爷也给自己起了一卦——你猜怎么着?是‘地天泰’。泰极否来,阴阳交泰。你的‘天地否’,刚好与道爷的‘地天泰’对冲。也就是说,你的杀劫,应在了道爷身上。”
“就凭你现在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你说什么我都不信!去死吧!”宋应书被那番话激得恼羞成怒,手腕猛然一抖,问舟剑再次发出一声嗡鸣,一道凌厉剑气撕裂空气,直逼胡不言咽喉而去。
面对这致命一击,胡不言身形如风中柳絮般猛地一闪,将将避开了剑锋。紧接着,他反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丹药,毫不犹豫地仰头吞入腹中。
不过一息之间,异变陡生。
只见胡不言周身原本枯萎的气机,竟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攀升,狂暴的真气化作实质的罡风在他体表肆虐。他头上原本散乱垂落的发丝,此刻竟在这股气机的激荡下根根倒竖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让宋应书原本凌厉无匹的剑势猛地一滞,心神不由自主地震颤起来,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骇然。
“这就怕了?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胡不言感受到体内那奔涌的磅礴药力,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常人的清明,被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