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城堡上的守军还能远射到村镇外进行协同防守,都不用派兵出来支援——
这样的防御体系,可谓坚固。
任何人看到这样一体化的防御体系,估计都要愁得要死,拿它没有办法,毕竟己方部队也不算优势,出兵过多可能会被偷袭。
但恩佐却不一样,他只是看了看村堡和城堡之间的距离,以及村堡的防御面,他心中便有所瞭然,一个计划顿时浮现心头。
他准备率精锐直接强攻村堡!
恩佐让罗德里男爵等人继续扎营,同时又命令米斯达等人率圣十字兵团待命,自己则点出一百同伴兵和精锐士兵一同出阵。
还是扛著云梯,还是强行作战。
不过倒是有所改良,那便是恩佐让人將马车后侧木板拆卸,仅留前面,然后將云梯放在马车上进行运输,士兵在后步行。
因为村堡外为了平时通行没有挖掘壕沟,所以恩佐可以直接带兵衝锋攻城。
命令下达下去,米斯达等人早就习惯了恩佐最近那狂野的战斗方式,没有任何人敢出面反驳他的战术,很快部队便拣选出来了。
马车、士兵构成的突击队聚集一起,恩佐没有废话,只是远远看了眼城堡上,仿佛能直接看到那城墙上站立著的一对父子。
紧接著,他扭头一声令下。
“进攻!”
这个命令如铁砧落锤,瞬间激活了整支突击队,早已准备就绪的马车队在同伴兵与精锐步兵的推动与护卫下,猛地启动,沿著通向村堡的上坡道发起衝锋!
远处,时刻关注山坡下敌军东西的村堡守军们心神为之牵动,他们紧张著、恐惧著,手中武器紧握著,试图找寻一丝慰藉。
“稳住!放箭!快放箭!”村堡墙头的守军军官嘶声力竭地吼叫,稳住的话刚刚出口,恐惧却逼迫著他下令让士兵立即放箭阻拦。
明明恩佐等人才刚刚衝上山坡,距离村堡还百米之远,这个距离弓弩都稍显疲力,放箭更多的只能是徒劳之作求个心理安慰。
但无论如何,命令既下,士兵们本就也恐惧著,对著命令顺从不已,剎那间,密集的箭矢如同被惊触的蜂群,嗡鸣著从木质墙头与箭塔中倾泻而下,覆盖了衝锋的路径。
下一刻,箭雨划过半空,无情地敲打在士兵的盾牌和马车车体上,发出啪的闷响。
不过这距离確实太远,无力的箭矢很难对这群手持盾牌、身披甲冑的士兵造成杀伤。
只有不幸处在最前方、车队边缘的几辆马车成了首要目標,拉车的马匹没有甲冑,只能悲鸣著中箭痛呼,但却不至於重伤倒地。
车队继续顶著箭雨前行,而隨著距离的拉近,敌军箭雨的杀伤也隨之增强,不少士兵还是能够抵挡,可许多马匹却再难承受。
一些马哀鸣著倒地,连带著沉重的车身顿时倾覆,还有几个推车的士兵也被压住或暴露在箭矢下,发出痛苦的惨叫,攻势为之一滯。
然而,更多的马车在持盾步兵的掩护下,如同狂暴的野牛,碾过同伴的阻碍,顶著愈发猛烈的箭雨,顽强地冲向坡顶!
“弩炮!瞄准那个领头的黑甲怪物!”守军军官发现了冲在最前方、那具在阳光下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的浑铁甲冑恩佐本人。
他清楚那是谁,更明白那有多恐怖。
所以他立即呼叫了麾下最强力的武器—一门设置在村堡角楼上的弩炮在命令中调整了角度,“嗡”地一声闷响,一根粗大的弩矢撕裂空气,带著死亡的尖啸直射恩佐而去!
这一箭居然意外地精准,似乎就要锁定恩佐將他钉死在这,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恩佐那被重甲包裹的身躯却展现出与其体型和负重绝不相称的敏捷。
他仅仅是一个迅疾的侧身滑步,那致命的弩矢便擦著他肩甲呼啸而过,深深贯入其身后一名士兵的盾牌,连人带盾钉在地上!
恩佐没受影响,他速度不减反增,几个大跨步便已冲至村堡的木墙之下。
村堡的围墙虽经加固,高度却远逊於维罗纳或特雷维索主城堡的巨石城墙,恩佐看准一辆刚刚冲抵墙根、尚未完全停稳的马车。
他轻鬆跃起,左脚猛地蹬踏在载著云梯的车辕之上,借著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在马车爆发出巨大的吱呀散架声下,他那沉重的身躯竟如鹰隼般腾空而起,右手已顺势攀住了木墙边缘粗糙的橡木!
墙头的守军被这非人的一幕惊呆了,甚至都忘了举起武器。
恩佐手臂肌肉賁张,浑铁重甲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整个人已借力翻上墙头,稳稳落地,沉重的战靴踏在木製栈道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近旁的守军心头一颤。
“杀—!”周围守军在求生的本能下让他们反应过来,必须杀了眼前这人,於是数支长矛和几把战斧同时向他招呼过来。
恩佐面甲后的眼神冰冷如铁,双钝巨斧已然在手,他根本不躲不闪,左臂一抡,沉重的钝斧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刺来的矛杆应声而断!
右斧紧隨其后,一个势大力沉的上撩,狠狠砸在一名守军士兵的胸甲上,那劣质的胸甲瞬间凹陷下去,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恐怖声响,士兵口喷鲜血,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倒了好几个同伴。
战斗瞬间爆发!
恩佐如同人形攻城锤突入了羊群,双钝斧在他手中化作了最野蛮的破拆工具,每一次挥舞都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挡路的木製女墙被轻易砸裂,胆敢近身的守军,无论盾牌还是鎧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
斧背砸在头盔上,头盔连带头颅一同变形,斧刃劈在肩颈处,即使有锁甲防护,巨大的衝击力也足以震碎骨骼內臟。
鲜血与碎骨飞溅,哀嚎与骨折声此起彼伏,恩佐所过之处,立时清空了一片血腥的死亡地带,木墙栈道瞬间被染红。
他那身浑铁甲胃上,除了沾染的血污和几道新的白痕凹坑,依旧光洁如初,未损分毫。
城下,目睹主帅又一次如同魔神般率先登城並大开杀戒,突击队的士气瞬间爆燃至顶点嘶吼著,“伯爵大人登上城了!杀上去!!”
震天的怒吼声中,后续的士兵们利用其他成功抵近马车的云梯,如同潮水般涌上村堡墙头,守军的抵抗在恩佐製造的恐怖核心和后续源源不断的精锐衝击下,迅速瓦解、崩溃————
村堡,这座特雷维索城堡最后的屏障,在恩佐亲自率领的、如雷霆般迅猛的突袭下,仅仅支撑了片刻,便宣告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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