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伶仃碾压金丹强者的战力犹在眼前,唐家如今已是武道界至尊,他即便身为蜀山长老,也不敢在此地贸然发难、彻底撕破脸。
长老冷哼一声,衣袖狠狠一甩,双手背在身后,周身仙气裹挟着怒意,转身纵身离去,身形转瞬便消失在赛场之中,满心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至此,这场轰动天下的武林大会,彻底落下帷幕。
台下众人纷纷起身,看向唐家人的目光,尽数堆满了谄媚与敬畏,再也没了半分此前的轻视。
唐昭宗看着长老离去的背影,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焦急万分,连忙拉过唐宁,压低声音,满心惶恐地呵斥:“你啊你!真是太冲动了!那可是蜀山剑派,顶尖上古仙门,势力滔天,我们唐家如今刚崛起,根本得罪不起这样的庞然大物!你今日当众拒绝长老,彻底得罪了他,日后蜀山报复,我们唐家该如何立足?怕是会引来灭顶之灾啊!”
他越想越心慌,唐家好不容易逆天改命,登顶武道界第一,若是引来蜀山剑派的报复,此前所有荣光,都会化为泡影,整个家族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唐灵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后悔,仰头看着父亲,语气执拗又决绝:
“我不怕!就算得罪全天下的仙门,我也绝不拜入蜀山!”
“我这辈子,只认布凡师父一人,谁都不能替代!”
“天塌下来有师父顶着,区区蜀山,我根本不在意,谁也别想逼我拜别师父!”
他说着,下意识往布凡身边靠了靠,满眼依赖与忠诚,一副死死护住布凡、绝不退让的模样。
布凡看着眼前执拗又赤诚的少年,原本淡漠无波的眼底,泛起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的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他自是不在意什么蜀山剑派,别说一个小小长老,便是蜀山掌门亲临,也不配让他有半分忌惮,只是唐宁这份赤子忠心,让他心底微暖。
赛场散去,整个边境地界彻底轰动。
唐家力压群雄,登顶武道界第一,成为这片地界首屈一指、当之无愧的顶尖世家,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四面八方。
往日里对唐家不屑一顾、冷眼旁观的各大武道世家、中小宗门、各地豪强权贵,全都备上厚礼,络绎不绝地赶往唐家登门道贺,送礼巴结、攀附交好的人挤破了门槛。
天材地宝、功法秘籍、奇珍异宝、金银灵石,各式贺礼堆成了小山,人人都想抱紧唐家这棵参天大树,谋求日后的庇护与机缘。
往日冷清的唐家府邸,今日彻底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宾客盈门,往来尽是各界名流权贵。
唐昭宗风光无限,满面荣光,亲自设宴,摆下连日庆功大宴,款待全场来客,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一派鼎盛荣光,尽显第一世家的气派。
各路宾客极尽恭维,句句奉承,对唐家毕恭毕敬,对力压全场的伶仃敬畏有加,更对深藏不露的布凡敬重万分,没人敢有半分怠慢。
这场庆功宴,从白日一直喧闹至深夜,灯火通明,直至夜深人静,各路宾客才尽数散去,喧闹了整日的唐家,终于渐渐归于平静。
下人收拾残局,府邸内渐渐安静下来,布凡不喜喧闹,独自静坐一旁,闭目调息,周身透着疏离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