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省督军张文生、马联甲麾下,皆是拼凑而来的杂牌军,兵员大多是强征的壮丁,装备落后到极致。老套筒、汉阳造是他们的主要武器,不少士兵两三个人共用一条枪,子弹更是极度匮乏。军队毫无训练,军纪涣散,平日里欺压百姓尚可,面对陈墨麾下的精锐之师,毫无还手之力。
江浙大军先是以迫击炮、山炮发起火力压制,炮弹精准落在皖军阵地,瞬间炸得对方溃不成军。
随后轻重机枪齐发,形成密集火力网,步兵端着毛瑟步枪稳步推进,战术配合默契,攻势势如破竹。
皖军一触即溃,要么望风而逃,要么就地投降,几乎没有形成像样的抵抗。
北路军仅用十天,便攻克蚌埠、凤阳,掌控皖北交通枢纽;南路军一路势如破竹,顺利拿下安庆、芜湖,掌控长江南岸重镇。
海军舰队封锁长江,皖军残部无路可退,要么被歼灭,要么缴械投降。
七月底,短短二十七天,江浙大军便彻底占领皖省全境,张文生、马联甲仓皇出逃,皖省正式纳入陈墨麾下。
陈墨随即赶赴安庆,坐镇安抚地方。
政务官员即刻下乡,减免百姓半年田赋,废除皖军遗留的苛捐杂税。
督军府派兵清剿皖省境内匪患,安抚流民,发放救济粮;抽调工程兵,修缮淮河堤坝、省内道路。
派兵接管淮南煤矿,派遣专业技术人员优化开采,为江浙兵工厂提供源源不断的煤炭资源。
掌控皖省后,陈墨的地盘翻倍,长江中段航运尽数掌控,战略纵深大幅拓展,彻底坐稳了东南霸主之位。
消息传遍全国,各路军阀无不震动,再也不敢小觑这位年轻的东南督军。
八月初秋,长江水位平稳,正是用兵之时。
陈墨马不停蹄,下令休整完毕的江浙大军,顺长江西进,进攻赣北。
此次作战,有海军舰队全程配合,炮火覆盖长江沿岸,九江守军本就人心惶惶,听闻江浙大军压境,又见识过皖省守军的下场,未等大军攻城,便开城投降。
江浙大军兵不血刃,轻取九江,随后顺利占领南昌、庐山等赣北重镇,掌控赣北平原与长江航运要道。
赣南山多地险,易守难攻,贸然进军只会徒增兵力损耗,陈墨当即下令,大军驻守赣北,加固防线,不再深入赣南,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略利益。
至此,时间步入十一月,江南秋意正浓,丹桂飘香。
战事暂歇,东南四省稳固,陈墨也迎来了人生大事——与白秀珠的大婚。
白秀珠出身京城权贵世家,兄长白雄起是北洋政府内阁要员,陈墨则是手握东南四省、拥兵十万的实权督军,这场联姻,堪称当年全国最受瞩目的盛世婚典。
十一月中旬,上海全城张灯结彩,大街小巷挂满红绸彩灯,黄浦江上的商船、军舰皆悬挂喜庆彩旗,就连租界内的各国商铺,也纷纷挂上红绸,以示庆贺。
督军署内外,修缮一新,红毯铺地,鲜花环绕,往来之人皆是身着华服、身份显赫之辈。
北洋政府直系首领曹昆,因与奉系矛盾激化,北方局势紧张,无法亲自到场,特意派七弟曹英携厚礼专程赶来,代表自己道贺。
白雄起携夫人从北京赶赴上海,亲自送妹妹出嫁,踏入上海地界,白雄起便被眼前的繁华、严明的军纪、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所震撼。
一路所见,皆是陈墨深得民心、实力雄厚的佐证,心中越发庆幸这桩联姻,让白家搭上了最有前途的实力派。
各界人士齐聚上海:各省军阀派来特使,携带厚礼登门。
南洋华侨代表团专程北上,由侨领带队前来道贺;西南各路军阀也纷纷派遣代表;英、美、法等国领事,亲自登门送上贺礼,试图拉拢这位东南新贵。
江浙沪的士绅、商绅、各界名流,更是络绎不绝,车马把督军署门前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大婚当日,陈墨身着笔挺的深蓝色陆军礼服,肩章缀着将星,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周身透着威严与喜庆。
白秀珠身着一袭西式白色婚纱,头纱缀满珍珠,裙摆曳地,妆容精致,眉眼间满是娇羞与温婉,平日里的娇蛮褪去,尽显大家闺秀的端庄气度。
金梅丽作为首席伴娘,身着浅粉色长裙,紧紧跟在白秀珠身侧,满脸笑意,陪伴着闺蜜完成婚礼仪式。
白秀珠的贴身大丫鬟晚翠,率一众下人随侍左右,细心照料,有条不紊。
婚礼流程中西合璧,既行中式拜堂之礼,又办西式婚典仪式,陈墨牵着白秀珠的手,依次接见各路宾客、各国领事。
白秀珠举止得体,言谈优雅,应对各路交际从容不迫,无论是面对北洋特使、各国领事,还是东南士绅、华侨代表,都礼数周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尽显京城豪门大小姐的风范与气度。
站在陈墨身边,她温婉大方,相得益彰,完美撑起了督军夫人的排场,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人群角落,林依依看着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却也不得不承认,白秀珠出身高贵,深谙交际之道,见过大场面,的确比自己更适合站在陈墨身边,应对这纷繁复杂的军政交际,陪他直面天下风云。
无心和月牙一身朴素却干净的衣衫,混在宾客之中。顾玄武亲自上前招待,安排他们落座,好酒好菜招待,丝毫没有怠慢。
月牙看着这场盛大的婚礼,满眼羡慕,拉着无心的手轻声低语;无心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眼神清澈,望着台上的陈墨与白秀珠,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真心为他们道贺。
婚礼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深夜,上海全城灯火通明,鞭炮声、喜乐声不绝于耳。
全国各大报纸纷纷以头版头条报道这场盛世婚典,称其“东南霸主定良缘,军政联姻安四方”。
婚后次日,陈墨设宴款待白雄起夫妻,挽留兄长嫂夫人留在上海定居。
白雄起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冲击北洋内阁总理之位,不愿放弃京城的权势,婉言谢绝了陈墨的挽留。
小住几日后,白雄起便带着夫人返回北京,临行前,再三叮嘱白秀珠安心侍奉陈墨,打理好督军府内务,兄妹二人深知,这场婚姻,早已将白家与陈墨的命运,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而陈墨,在大婚的喜庆之余,已然将目光投向了东南最后一块地盘——闽省。
只待年后春暖花开,便会挥师南下,彻底整合东南五省,铸就无人能撼动的东南基业,在这乱世之中,积蓄力量,静待天下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