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外部格局,已经与记忆中的那个时间线大不相同了。
但內部的某些东西,似乎並没有改变多少。
或者说,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只是换个形式罢了。
“你怎么看”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林婉茹。
林婉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秦姐说,这种风气一旦起来就不好收场,我也不知道我们会受到多大影响。”
“我不怕,我家三代贫农,我爸是冶金部的工程师,清清白白。”
“但我担心……”
她没有说下去。
黄卫国却听懂了。
她在担心他。
那个查不到底的档案,那个“保密单位”的身份,那个神秘得有些过分的丈夫。
真要被有心人盯上,会查出什么来
黄卫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温和却篤定。
“不用担心我,我的档案,別说特事局查不到底,就是再高一级的部门来查,也只能查到『保密』两个字。”
“至於你……”
他想了想,开口道:“婉茹,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林婉茹抬起头,烛光下他的表情认真得有些认真。
“什么事”
“你现在的工作,如果你觉得不开心,或者觉得压力太大,可以考虑换个环境。”
“换个环境”
“嗯。”黄卫国斟酌著措辞。
“不一定非要离开特事局,但可以想办法调到一个相对清静一些的部门。或者乾脆换个单位。”
“以你的学歷和能力,去其他部委也不难。”
林婉茹怔怔地看著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知道他是在为她著想。
但她也能感觉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藏著一些她听不太懂的东西。
像是一个站在高处的人,俯瞰著脚下的风起云涌,知道暴风雨將至,想要先把最重要的人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卫国。”
她轻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黄卫国看著她,烛光在她眼底跳动,那双眼睛里没有质疑,只有关切和一丝隱隱的担忧。
他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女人虽然只是个凡人,但她的直觉却异常敏锐。
毕竟是特事局培养出来的人,对蛛丝马跡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她没有追问那些灵异事件的背后真相,没有追问易中海和贾张氏的遭遇是否另有隱情,也没有追问他的保密单位到底是什么性质。
她只是在等。
等他愿意说的时候。
黄卫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婉茹,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得太清楚,不是不信任你,是……”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是这些东西太复杂,需要慢慢来,但你要知道,你嫁的这个人,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林婉茹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我知道。能让秦姐都查不到底的人,当然不是普通人物。”
“但我嫁给你,不是因为你不普通。”
她把脸重新贴回他的胸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是因为你对我好。”
黄卫国没有再说话,只是將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烛火静静燃烧,蜡油沿著烛身缓缓淌下,在烛台上凝成一朵朵红色的蜡花。
新婚的第一夜,在这个老院的旧屋里,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著。
一个想著风云变幻的诸天,一个想著柴米油盐的日子。
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这一刻,却奇妙地交织在一起。
良久,林婉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著了。
黄卫国低头看著她的睡顏,睡著的她褪去了特事局科员的那份干练,只剩下一张安静柔和的脸。
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他没有动,就这么让她枕著自己的手臂。
內息探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灵气,顺著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缓缓渡入她的经脉。
炼虚期修士的神识,查看一个凡人是否拥有灵根。
比翻掌还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