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甜杏看着众人一脸茫然、难以接受的模样,知道不把道理讲透,大家心里始终不踏实。她耐着性子,一步步解释:“咱们觉得白面好,是因为咱们缺粮、缺白面,天天吃粗粮,白面是稀罕物。可那边的人,天天吃白面,吃腻了,就想吃点粗粮换换口味。而且他们觉得,粗粮干净、健康、吃了不胖,比白面更金贵,更愿意花高价买。”
“就像咱们在山里,天天吃野味、粗粮,偶尔吃一口白面馒头,觉得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可天天吃白面,吃久了,也会想念粗粮饼子,一个道理。”
这番话通俗易懂,众人听着,慢慢点了头,虽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却也不再反驳,只等着明天是不是真如于甜杏所说,清淡少油的粗粮馒头大饼,反而比油香白面饼更受欢迎。
“好了,都别愣着了,时间不等人,咱们连夜开工!”于甜杏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正事上,“男人们负责搭案板、搬柴火、烧火,把锅刷干净,把火控制好;女人们负责和面、揉面、做馒头、擀大饼;孩子们自己早点睡别添乱,谁都别偷懒!”
“是!”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整齐响亮,士气高涨。
山洞里瞬间进入热火朝天的劳作状态。
陈李氏、田婶子、赵小草几人最擅长和面,是家里掌厨的老手,此刻当仁不让,率先站到最大的面粉盆前,挽起袖口腕。
于甜杏弯腰拆开一袋袋从清风小区超市买回的雪白面粉,“哗啦啦”一声倾进宽大的粗陶盆里。
赵小草双手深深插进面粉里,手腕沉稳发力,反复揉搓、按压、折叠,一边一点点加入不冷不烫的温水。
不过片刻工夫,一大块光滑柔软、筋道十足的面团就整整齐齐卧在盆里,表面光润不粘手,像一块温润的白玉。
她小心将面团挪到火堆最暖和的位置,盖上一块干净粗布,让面团慢慢醒发,这样蒸出来的馒头才暄软白净,不塌不裂。
陈李氏和田婶子也跟着各和一大盆面,三人动作默契,不用多言语,抬手投足间都是熟门熟路的章法,面团一块比一块光滑匀称,并排摆在火边,像三团暖乎乎的希望。
于木、于林、田二牛、石头和陈大湖几个力气最大、手脚最稳,几人搬来山洞里早就备好的几块平整光滑的青石板,舀起山洞里储存的清泉水,拿着粗布抹布,将青石板反反复复刷洗三遍,并排架在石块上,搭成一排结实平整的操作台。案板刚搭好,汉子们立刻上手接手揉面。
醒发过后的面团更具韧劲,他们手掌宽大,力道沉稳,按住面团用力按压、反复揉搓,把面团里的小气疙瘩一点点揉碎挤净,直到整块面团紧实细腻、手感均匀。
李莲、董梨、田婶子、李桃子、陈小满分列案板两旁,各自占好位置,各司其职,动作麻利得几乎带出风影。
李莲手最巧,专门负责揉馒头剂子。她手指灵活翻飞,揪下的面团大小一模一样,掌心轻轻一转、一揉、一收,眨眼就滚成一个圆滚滚、白胖胖的剂子,像一个个小金元宝,整整齐齐码在青石板上,小巧喜人,连大小弧度都差不了分毫。
李桃子性子稳、力气匀,专门擀大饼。于木临时削好的硬木擀面杖光滑趁手,在她手里飞快滚动,“咕噜、咕噜”的声响规律轻快。
于大柱和陈忠则守在灶口,专门负责烧火看火。
山洞里没有喧闹,只有踏实有序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