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避风港核心区涉及最高机密。”路麟城说,“外人不得进入,这些人...”
他的目光停在诺顿和夏弥身上。
“两个龙王。”
诺顿挑了挑眉,花衬衫在雪地里嚣张得像一只误入北极的热带鹦鹉。
夏弥冷笑了一声。
路麟城说:“你带两个龙王来我的避风港,你想做什么?”
“他们是来帮忙的!”
路明非的声音终于抬高了。
“帮忙?”路麟城的语气也第一次出现怒气,“帮着你抢路鸣泽的本体?”
空气一下子冻住。
连芬格尔都没敢接骚话。
路明非盯着路麟城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父子重逢,没有担心,也没有迟疑,只有冷酷地审视。
像在看一份风险评估表,表格第一栏写着:路明非疑似不可控。
他爹根本不相信他。
不相信他儿子穿过半个地球,只是为了救人。
在路麟城眼里,他儿子带着一群不稳定因素杀到这里,怎么看都像黑帮上门抢货。
见鬼!
路明非忽然很想笑。
他一路上预演过很多种父子见面的场景,也许会尴尬,也许会吵架,也许会有点像狗血电视剧,老父亲眼含热泪说一句“儿子你受苦了”。
结果统统都没有。
现实很有想象力,给了他一份冷冰冰的风险控制报告。
诺诺向前半步,手指碰到路明非的手背,她没说话,只是用力捏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却像把他从某个旧房间里拉了出来。
路明非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说,洞口深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够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士兵们让开了一条路,又不像主动让,更像被硬生生挤开的。
乔薇尼从路麟城身后快步走出来,头发很乱,身上穿着白色实验服,袖口还沾着一点蓝色试剂。
她本来满脸冷硬。
可目光落到路明非身上的那一刻,那层壳碎了。
“明非。”
她的声音在发抖。
路明非看着她。
记忆里的妈妈总是很远,照片里,邮件里,叔叔婶婶偶尔提起的话里。
她像一张被折起来很多年的纸,边角都发黄了。
上一世和这一世,大部分时间他都学会了不去想,因为想了也没用。
小孩等不到父母,就会假装自己不需要。
假装久了,自己都信。
可这一刻,乔薇尼站在他面前,比记忆里苍老一些,眼角有纹路,眼神炽热,那是一位母亲看着儿子的眼神。
路明非喉咙动了动,胸腔深处突然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情绪。
“妈。”
乔薇尼快步上前,双手捧住路明非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从他的眉眼里一寸寸找回来。
她还来不及说话,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然后她一把将路明非拉进怀里抱得紧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