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笑了——夏朝的夏桀虽暴虐,尚有一丝悔悟的可能,而眼前这两人,一个沉溺于权力的毒酒,一个把玩着他人的苦难,眼中连半分人性都寻不见。
“你的铜镜能破影遁,却破不了人心的邪。”蓝婴的“声透”异能穿透喧嚣,直抵纣王耳中,“你可知,羑里的姬昌,每日都在推演天命?你可知,西岐的伯邑考,为救父命,甘愿自焚为羹?你可知,这天下的诸侯,早已对你离心离德?”
纣王握剑的手猛地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些事他并非不知,只是刻意逃避,此刻被蓝婴当众点破,像被剥去了虚伪的外衣,露出内里的惶恐。“妖言惑众!”他怒吼着挥剑再上,剑招却乱了章法。
妲己见状,突然将铜镜对准那些被解救的百姓:“大王何必与妖女纠缠?这些反贼还在,不如让他们再入虿盆,给臣妾助助兴?”镜面射出一道绿光,落在离得最近的老者身上,老者突然抽搐起来,眼神变得呆滞,竟一步步朝着虿盆走去。
“是摄魂术!”有百姓惊呼,“这妖女会妖法!”
蓝婴眼神一凛。妲己的妖术并非血月之力,而是借邪物炼化的阴损法门,专摄凡人魂魄。她立刻启动“物灵”异能的最高阶——“净化”。这能力能涤荡邪祟,只是对自身消耗极大。
她将断佞刃插入地面,赤金色的光芒顺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绿光如冰雪消融,那老者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后怕地连连后退。
“我的宝贝镜子!”妲己见绿光被破,心疼地抚摸着铜镜,镜面上竟浮现出一道裂痕,“妖女!我要你死!”她从袖中甩出数枚毒针,针上淬着虿盆毒蛇的毒液,在血月下泛着幽蓝的光。
蓝婴启动“移形”,在毒针的缝隙中穿梭,同时引动周围的青铜锁链。锁链如灵蛇般飞起,缠住妲己的手腕,将毒针打落在地。“你用毒物害人,今日便让你尝尝被毒物反噬的滋味。”
她操控锁链,将妲己拽向虿盆边缘,坑内的毒蛇仿佛嗅到了同类的气息,纷纷竖起上半身,吐着信子发出“嘶嘶”声。
妲己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挣扎:“大王救我!”
纣王本想上前,却被蓝婴的“视透”异能困住。蓝婴将方才窥见的未来碎片,以“声透”之力强行灌入他脑中——鹿台燃起熊熊大火,他穿着玉衣自焚的画面;诸侯联军攻破朝歌,百姓倒戈相向的画面;比干挖心而死,伯邑考化为肉酱的画面……这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纣王头痛欲裂,长剑“哐当”落地,抱着头蹲在地上。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蓝婴没有趁人之危。她转向被锁链缠住的费仲,此刻的他在“封灵”之力的作用下,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只是痴痴地望着虿盆里的毒蛇,嘴里反复念叨:“报应……都是报应……”
“你的罪,不止于残害百姓。”蓝婴的断佞刃指向他,“你为讨好纣王,伪造‘天命永固’的卜辞,蒙蔽君王;你为铲除异己,设计害死比干的门客三百余人;你甚至与妲己勾结,暗中贩卖官爵,将商朝的根基蛀空。”她启动“视透”,将费仲过往的罪证以光影形式投射在夜空,像一幕幕无声的戏剧,看得百姓们目眦欲裂。
“今日,便用你的血,祭奠那些冤魂。”蓝婴轻喝一声,青铜锁链猛地松开,费仲尖叫着坠入虿盆。没有想象中的惨嚎,只有毒蛇啃噬的细碎声响,片刻后,坑内恢复平静,只余下一滩暗红的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