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周朝锄奸录·中篇:太庙诡谲,咒印困灵(1 / 2)

血月的赤光如熔化的铜汁,泼在召公府的青砖地上,将散落的竹简灰烬染成暗红。召公被断佞刃抵住咽喉,十二旒冕冠歪在一边,玉串碰撞的脆响里透着他牙齿打颤的声息:“你……你敢动我?我是天子叔父,宗室之尊!”

蓝婴的“声透”异能裹着血月的威压,像冰锥扎进他耳中:“宗室之尊,当护佑社稷,而非勾结犬戎、伪造罪证。你颈上的冕冠,沾着多少冤魂的血?”她指尖微动,“溯源”异能引动,召公府梁柱上的饕餮纹突然渗出黑血,顺着木纹流淌,在地面拼出一个个名字——那是被他构陷的司空、殉葬的侍女、被灭口的犬戎使者,每个名字都在赤光中扭曲,发出无声的嘶吼。

诸侯们看得心惊肉跳,卫国老诸侯颤巍巍地指着召公:“原来……原来三年前司空之死,真与你有关!”晋国诸侯挣脱束缚,捡起地上一块玉佩碎片:“这狼纹玉,我在犬戎王帐见过!你果然通敌!”

召公的脸由白转青,突然狂笑:“是又如何?你们以为凭这妖女就能逆转乾坤?”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沫喷向空中,“先祖在上,不肖子孙姬奭以血为引,请‘镇周咒印’!”

话音未落,镐京方向突然传来沉闷的钟鸣,太庙的方向亮起一道黑紫色的光柱,直冲血月。蓝婴只觉断佞刃猛地一震,刃身的赤光竟黯淡了三分,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青砖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无数条毒蛇,朝着她的脚踝缠来。

“是太庙的镇周咒印!”史官惊呼着扑过来,却被符文震开,“这是当年成王命姜子牙设下的咒术,以宗室血脉为引,可镇压一切‘逆天者’!召公竟能动用这等禁术!”

蓝婴的“物灵”异能瞬间发动,想引动周围的青铜器皿抵挡,却发现那些鼎、爵竟像被冻住一般,纹丝不动。咒印的符文已缠上她的小腿,黑紫色的光顺着皮肤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如被烙铁灼烧,血月赋予的赤金护罩竟被蚀出一个个小孔。她低头看去,符文里藏着西周初年的巫祝文,以“天命”为缚,以“宗室”为锁,专门克制她这种“时空异类”。

“哈哈哈!妖女,尝尝咒印的厉害!”召公趁机挣脱,踉跄着后退,冕冠彻底滑落,露出他头顶暗藏的咒印——那是用朱砂混着犬戎狼血刺的图腾,与太庙光柱遥相呼应,“这咒印连鬼神都能镇,何况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妖物!”

断佞刃的赤光越来越弱,蓝婴只觉体内的血月之力如遇闸门,运转滞涩。她启动“移形”,却发现身影只能在原地闪烁,无法突破符文的禁锢。那些被“溯源”异能唤醒的冤魂名字,此刻竟被咒印的符文吞噬,化作更浓的黑气,钻进她的经脉——这咒印不仅能镇压,更能反噬,将她过往斩杀奸佞时吸收的戾气,全化作了攻击她的利器。

“抓住她!”召公的亲信甲士们趁机围上来,戈矛的寒光在赤光中织成密网。诸侯们虽憎恶召公,却被太庙的光柱和诡异的咒印震慑,竟无一人敢上前相助。

蓝婴咬着牙,将断佞刃插入地面,试图以刃身为媒介,引血月之力冲开咒印。可咒印的符文如附骨之疽,顺着刃身攀爬,在“德”字上蚀出一道裂痕。她突然想起史官刚才的话——“姜子牙设下的咒术”,心头一动:姜子牙助武王伐纣,推崇的是“顺天应人”,这咒印若真是他所设,绝不可能只为包庇奸佞。

“辨伪”异能全力发动!蓝婴的目光穿透咒印的黑气,直视太庙方向的光柱。在赤月的映照下,光柱里竟藏着另一层符文——那才是姜子牙的真迹,写的是“镇逆不镇忠,缚恶不缚善”!而召公启动的,不过是他篡改过的伪咒,用犬戎邪术扭曲了咒印本意,才会连正义之士都一同镇压。

“原来如此!”蓝婴冷笑一声,突然收回断佞刃,任由咒印的符文爬上手臂。她没有抵抗,反而引导体内的血月之力,顺着符文逆流而上——不是硬碰硬,而是像水一样钻进伪咒的缝隙。同时,她的“声透”异能化作惊雷,响彻整个镐京:“姜子牙在上!召公姬奭篡改咒印、勾结外夷、窃国谋逆,恳请真咒显灵,诛此国贼!”

这声呼喊里,她注入了夏商两朝积攒的正义之气,带着无数冤魂的呐喊,撞向太庙的光柱。黑紫色的光柱猛地一震,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中透出金光——那是姜子牙真咒的力量,被她的呼喊唤醒了!

“不!不可能!”召公看着光柱生裂,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咒印中心退去,“我的血!我的血脉能镇住它!”他撕开衣襟,露出胸口的狼血咒印,想再次以血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