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蛇咬了一口。
她认得这个声音。
她永远都忘不了这个声音。
她的后脊窜起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冲到后脑勺,然后在头皮上炸开!
她的手开始发抖!
因为这道声音勾起了她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那年大比的折磨,屈辱,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这段记忆封死了。
现在这声音像一把钥匙,不费吹灰之力就撬开了那把锁。
韩渊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衣……和杨枫身上穿的一样。
但那件灰衣在他身上却穿出了一种阴阳怪气的味道。
手腕和脚踝上戴着镣铐,玄铁重镣,走起路来哐当作响。
每一步,铁链都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但那镣铐在他身上好像不是枷锁。
是道具。
是他这场表演的一部分。
他的脸不算丑,甚至称得上清秀。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极度不适的光。
那不是杀气,不是凶悍,是一种把别人的痛苦当成消遣的、纯粹到近乎纯粹的恶意。
他歪着头,看着慕清霜,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
慕清霜的声音发紧,瞳孔收缩:
“韩渊……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晋升内门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在发颤。不是怕,是一种被逼到生理极限之后身体先于意志的颤栗。
韩渊举起双手,让镣铐在阳光下哗啦啦地响。
铁链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在栖梧峰坐席区这片死寂的空气里,像一把锯子在锯所有人的神经。
他歪着头,笑得像一只玩弄半死老鼠的猫。
“我啊……被贬了呀。”
他特意把“被贬了”三个字拖得很长,每个字的尾音都往上翘。
翘出一个油腻的弧度。
他的眼睛在笑,嘴角在笑,连他脖子上的青筋似乎都在笑。
“从内门贬到外门……所以……才有资格被安排进这场大比之中呀……”
他停顿了一下。镣铐不再响了。
他的目光从慕清霜的脸上移到她身后的栖梧峰坐席上,慢慢地扫过每一个女弟子的脸。
每扫过一个,他嘴角的笑就深一分。
“再说了,清霜师姐,咱们当年擂台上那段旧情……”
他把“旧情”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得像一锤砸在生铁上。
“我可一直忘不了。”
慕清霜的脸色惨白。
她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嘴唇本身在抖,是整个身体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