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没有回来。第二年,爷爷突然病重,公司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每天在医院和公司之间奔波。那时候我在想,如果你在,该多好。哪怕只是一个电话,一句问候。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金世萱想解释,但薛功灿不给她机会。
“后来爷爷的病情稍微稳定,但医生说他不能再受刺激。为了让爷爷开心,我们找到了幼琳,让她假扮爷爷失散多年的孙女。那段时间,我忙得焦头烂额,是幼琳一直陪在爷爷身边,照顾他,逗他开心。也是她,在我最疲惫的时候,给我送上一杯热茶,在我最焦虑的时候,说些安慰的话。”
“功灿,我……”
“让我说完。”薛功灿抬手制止了她,“世萱,我曾经很爱你,真的很爱。我也曾无数次幻想过我们的未来。但现在,两年过去了,一切都变了。我变了,你也变了。我们走在两条不同的路上,看的是不同的风景,经历的是不同的人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接受不了你的离开,不是因为你追求梦想,而是因为你选择了梦想,放弃了我。在你心里,网球,冠军,那些荣耀,都比我重要。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走出来。”
“不,不是这样的……”金世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没有放弃你,我只是……我只是需要时间。我想证明自己,想让你为我骄傲……”
“我为你骄傲,世萱。”薛功灿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为你取得的成绩感到骄傲。但我无法接受,在你人生的排序里,我永远排在第二位,甚至更靠后。”
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放在桌上:“这顿饭我请。世萱,你是个很优秀的人,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但那个人,不再是我了。”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功灿!”金世萱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了,我会留在你身边,我会弥补……”
薛功灿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他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太晚了,世萱。我们回不去了。”
门开了,又关上。包厢里只剩下金世萱一个人,和满桌几乎未动的菜肴。她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那条钥匙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仿佛在嘲笑着她的天真和愚蠢。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是柳真真发来的信息:“怎么样?需要我来接你吗?”
金世萱看着那行字,想回复,但手指颤抖得打不出完整的句子。最后,她只是发了一个定位,和一个“嗯”字。
半小时后,柳真真赶到餐厅。推开包厢门,看到金世萱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睛红肿,表情呆滞,桌上放着那条项链。
柳真真什么都没问,只是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他不要我了,真真。”金世萱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说他接受不了我的离开,他说他走出来了,他说我们回不去了……”
柳真真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那天晚上,金世萱哭了很久。柳真真一直陪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倾听,适时地递上纸巾和水。有时候,安慰不需要言语,只需要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