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长安的朱雀大街上,一队服饰奇特的使团正缓缓而行。为首的扶桑使者身材矮小,穿着宽大的锦袍,腰间插着两柄弯刀,走路时下巴高抬,目中无人。
“让开!让开!扶桑遣唐使驾到!”前导的士兵挥舞皮鞭驱赶百姓。
街旁酒楼上,孙有余放下酒杯,眯起眼睛看着这支队伍。
“遣唐使?都什么年月了,还叫遣唐使?”赵大河在一旁嗤笑,“唐朝都亡了多少年了,这帮倭人脑子里装的是浆糊?”
“不是浆糊。”孙有余摇头,“是野心。”
扶桑使团趾高气扬地穿过长街,直奔皇城。领头的扶桑正使名为源义昭,据说是扶桑国内数一数二的剑术高手,此次奉扶桑摄政王足利尊氏之命,前来大胤“修好”。
只是这“修好”的架势,更像是来下战书的。
皇城太极殿上,李破高坐龙椅,左右两侧是文武百官。左侧首位站着李继业,右侧首位是刚回京述职的刘英。
“宣扶桑使臣觐见!”
殿外传来唱喝声,源义昭带着六名随从大步而入。到了殿中,他只是微微欠身,并不行跪拜大礼。
“放肆!”礼部尚书立刻出声呵斥,“见我大胤天子,为何不跪?”
源义昭用生硬的汉话答道:“我扶桑乃日出之国,国主乃天照大神后裔,与贵国皇帝平起平坐。源某作为扶桑正使,只跪天地君亲,不跪他国君主。”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李破抬手,制止了群臣的喧哗。他居高临下看着源义昭,嘴角微微扬起:“平起平坐?有意思。那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源义昭从怀中取出一封国书,双手呈上:“大扶桑摄政王足利尊氏殿下,特遣下臣前来,向大胤皇帝递交国书。”
内侍接过国书呈上。李破展开一看,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国书上写着:扶桑要求大胤开放登州、明州、泉州三处口岸,允许扶桑商人自由贸易;割让高丽南部沿海三郡作为扶桑属国新罗的领地;大胤水师退出东海,承认东海为扶桑势力范围;此外,还要将大胤公主下嫁扶桑国主,以示“两国修好”。
“哈哈哈哈!”李破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不知皇帝为何发笑。
源义昭面色不悦:“陛下为何发笑?”
李破止住笑声,把国书往地上一扔:“朕笑你们这撮尔小国,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源义昭脸色铁青:“陛下这是要拒绝?”
“拒绝?”李破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朕不但要拒绝,还要告诉你——回去告诉那个什么足利,三个月内,扶桑国主亲来长安请罪称臣,否则,朕的铁骑踏平你扶桑三岛!”
源义昭握住腰间刀柄,眼中杀意一闪:“陛下可要想清楚。我扶桑有精兵三十万,战船千艘。更何况,东海之上,我扶桑水师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刘英从武将班列中走出,身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狰狞。他在哈密城墙上留下的旧伤还没完全好利索,走起路来微微有些跛。
“老夫在海上打了一辈子仗,从渤海打到南海,从东海打到西洋。”刘英走到源义昭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矮个子的扶桑人,“你们那个什么水师,在老夫眼里,就是个屁。”
源义昭身后的随从齐齐拔刀。
“刷——”殿前武士的长矛立刻对准了他们。
剑拔弩张之际,李继业忽然开口:“父皇,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既然扶桑使臣带来了国书,不如让我大胤也回一份国书,请源大人带回。”
李破看着儿子眼中闪过的狡黠光芒,知道这小子又有主意了。
“好,准奏。”
李继业走到源义昭面前,笑容和煦:“源大人远道而来,不如在长安多住几日,也好看看我大胤的风土人情。”
源义昭冷哼一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