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碎裂的声音。

江悠悠的右小腿从膝盖以下被余波的冲击力震碎了胫骨。她在重组后单膝跪在了空中，右腿从膝盖处向下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老大！”

疯铁的吼声从下方传来。他的机甲推进系统全功率输出，整个人向神将的方向冲去。战锤高举过顶，锤头上蓄积的能量让空气都在扭曲。

神将的头颅转了一下。

那两道竖直缝隙中的白金色光芒扫过了疯铁。

一只手。

神将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掌心对准了冲来的疯铁。掌心中凝聚了一团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光球。光球的能量密度高到了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了可见的塌陷。

光球射出。

速度比疯铁的冲锋快了三倍。

疯铁来不及闪避。他把战锤横在身前，同时激活了重力护盾。星纹钢锤头和重力护盾在身前形成了双层防御。

光球撞上了防御。

重力护盾在接触后的零点零三秒碎裂。战锤的锤头在光球的能量面前被推得向后弯折，锤柄的中段在弯折的应力下断裂成了两截。

光球穿过了碎裂的防御，砸在了疯铁的胸口。

机甲的胸甲在光球面前存在了零点一秒。星纹钢的装甲板从中心向四周炸裂，碎片带着高温嵌入了疯铁的身体。光球的能量穿透了机甲，直接作用在了他的躯干上。

疯铁的身体从五十米的高度坠落。

坠落的过程中，他的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凹陷。肋骨从凹陷处向外翻折，断裂的骨茬刺穿了皮肤。胸腔内的器官在光球的冲击下移位，左肺被挤压到了几乎扁平的状态。

他砸在了大殿的地面上。地面在他的重量和坠落速度下碎裂了一大片。

“爸！”

铁樱的声音撕裂了嗓子。她的法杖脱手，整个人向父亲坠落的位置冲去。

疯铁躺在碎裂的地面上。机甲的残骸散落在他身周。胸口的凹陷处有鲜血在涌出，血液的颜色暗得发黑，混着碎裂的内脏组织。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唇在动。

“别……过来……”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气泡破裂的咕噜声。那是肺部积血后才会发出的声音。

铁樱跪在了他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胸口，特级治疗的绿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光芒渗入疯铁的身体，开始修复碎裂的肋骨和移位的器官。

但修复的速度赶不上恶化的速度。光球残留的源火能量在疯铁体内持续灼烧，每修复一处组织，源火能量就把相邻的组织烧毁一片。

“源火在里面烧。”铁樱的声音在颤抖。“我压不住。”

疯铁的手抬了起来。沾满血的手掌按在了女儿的手背上。

“别哭。”

铁樱的眼泪砸在了他的胸甲碎片上。

上方。

江悠悠单膝悬浮在半空中，右小腿的胫骨碎裂让她的移动能力大幅下降。神将的第五拳已经蓄势完毕，暗金色的拳锋对准了她的方向。

她的精神力储备在持续下降。每一次量子态颗粒化都在加速消耗。按照现在的速度，她最多还能撑三次。

三次之后，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神将的拳头轰出。

江悠悠咬牙激活了量子态颗粒化。身体化为光粒子，拳头穿过。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