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十五秒，够了。

江悠悠已经完成了准备。

她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虹膜里有无数极细的光丝在流转。真理视界全力运转了十五秒，她把宋敬亭全身上下的源火结构扫描了一遍又一遍。

她找到了。

宋敬亭将源火核心嵌入额头后，核心的能量通过他体内的源火回路向全身辐射。回路的总枢纽在胸腔正中央，具体位置是胸骨后方、心脏正上方五厘米处。之前的战斗中，她曾用概念萃取剥离过他右肩和胸腔的源火结晶，但始终找到那个总枢纽的精确坐标。

现在找到了。

总枢纽的位置在他胸腔内部的第三层结晶防护之下。从外部攻击要穿透至少四十厘米厚的源火结晶甲胄。她目前的概念萃取，穿透极限大约在二十厘米。

差了一半。

“程枭。”她的精神链路传出了两个字。

程枭收到指令。三十七根星纹钢矛在同一瞬间从大殿的各个角落飞起，在空中排成了一条直线，矛尖全部对准了宋敬亭的胸口同一个点。

“打。”

三十七根矛同时射出。

程枭的控金属能力将全部精神力压注在了这一击上。三十七根星纹钢矛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依次撞击同一个点。第一根在接触胸甲表面时就被震碎了，但它在碎裂前将胸甲表面的结晶凿出了一个浅坑。第二根接着凿入。第三根。第四根。

每一根矛都在前一根留下的坑位上继续深入。

到第十九根的时候，坑的深度达到了十五厘米。

到第二十八根的时候，二十三厘米。

到第三十七根的时候，二十九厘米。

宋敬亭感受到了胸口的异样。他低头看了一眼。胸甲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坑底的结晶已经被凿到了第二层防护。

然后他看到了江悠悠。

那个银灰色皮肤的硅基生物正从正上方俯冲下来。影刃握在右手中，刀锋上缠绕着密集的概念萃取丝线。左手五指张开，掌心的精神力凝聚成了一道极细的穿刺波。

她对准了那个坑。

宋敬亭的双手从墙壁上抽回，在胸前交叉格挡。

晚了。

穿刺波先到。精神力从坑底钻入，穿透了最后十一厘米的结晶防护，精准地命中了总枢纽。

总枢纽被穿刺波击中的瞬间，宋敬亭的全身源火回路同时产生了剧烈的波动。能量的传输出现了紊乱，流向四肢的源火能量在零点五秒内降低了百分之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