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立那几乎实质的杀意笼罩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喘大了气惹恼了这尊随时可能破笼的杀神来个鱼死网破。
大梵天靠在石柱上,拼了老命挤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声音虚弱得跟蚊子哼似的,但还在硬撑:
韩总督……咳……还是这么暴烈……急什么?你我皆是九品……缠斗四五年都难分高下……如今这般……岂不正好?
我们兄弟……陪着你……剩下的……就让底下小崽子们去争……待大军踏破西南……占了泗水、夺了庆城……到时候……咳咳……你纵有通天之能……又能如何?哈哈……呃啊——!
话没说完就咳开了,大口大口的血往外喷,胸前伤口再次崩裂,疼得他蜷成虾米。
毗湿奴和湿婆连应和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地上艰难喘气,眼里全是绝望——
他们万万没想到,布下这种绝杀之局,竟然还奈何不了韩立,反倒把自己拖进了死胡同。
现在只能指望天竺大军速破西南。
或许还能捡条命。
狗贼!!
韩立浑身一震。
压抑到极限的源力跟沉寂了百年的火山一样,轰然爆发。
古铜色皮肤底下,明王诀的金芒猛地暴涨,哪怕离火焚身疼入骨髓,他也不管不顾了,倾尽所有,一拳轰出。
轰隆——!!
仿佛一道天雷劈了下来。
赤红屏障疯狂震颤,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
狂暴的冲击波横扫而出——
噗!噗!噗!
阵外三大武神如遭重锤,齐齐喷血,身形踉跄倒退,脸色煞白如纸。
韩立脸色也白。
他心底那根弦,被大梵天那番话彻底崩断了。
他看穿了。
困住他,不是为了打败他,更不是什么边境摩擦。
目的是锁死西南的擎天柱,趁这个空档发动灭国级别的战争,鲸吞诸城,屠戮百姓,占大汉的疆土,或者是其他什么不为所知的行动。
四年布局,南明离火,三大武神当诱饵——这种手笔,图的是整个西南。
这一刻,韩立眼底的寒芒被一种更灼热的东西取代了。
他急了。
烧穿五脏六腑的急。
这次被困,华歆那老贼肯定叛徒就不用说了,泗水城看似强大,其实派系林立,各方势力自顾自的,若不是顾忌他韩立,估计早就各自独立关起门过自己的土皇帝生活了。
没有他,泗水便是一盘散沙。
南明离火的烈焰愈发汹涌,火舌舔着他的残躯,每一寸都在烧。
但他不管了。
明王诀运转到极致,周身源力跟沸腾的岩浆似的,化作一记记开山裂石的重拳,疯狂轰击那道摇摇欲坠的屏障。
每一拳都裹着暴怒,每一拳都裹着刻骨的焦急。
破阵。
必须马上破阵。
不惜一切。
韩立咬紧牙关。
哪怕经脉在离火灼烧下发出哀鸣,哪怕这副千锤百炼的身子骨已经快到极限,他骨头里的那股劲儿纹丝不动。
那冲天的威压是战鼓,是号角,是往自己脊梁上抽的鞭子。
他眼底的东西,已经不再是什么杀意或怒火了。
是最纯粹的、不破不立的决绝——
粉身碎骨,也要杀出去。
守疆土。
护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