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日子本来就紧巴巴的,顿顿都要算计着过日子,凭啥拿好酒好菜去给外人白吃白喝?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讲理的道理!”
闫解娣被母亲这么当众一顿数落,当场就慌了神,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人,一边是威严压人的父亲,一边是怒气冲冲的母亲。
她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只能细声细气怯生生嗫嚅着:“妈……我……我也没办法啊,爸都发话了,我哪敢不听他的吩咐,违抗他的意思啊?”
贾张氏眼巴巴瞅着快要落到自己手里的肥猪肘子,硬生生被杨瑞华半路截胡拦了下来,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窜,气得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她也不直接开口跟杨瑞华吵架拌嘴,只是斜着眼睛瞟向闫富贵,递过去一个明晃晃的眼神,那眼神里全是暗示和施压,分明就是催着闫富贵赶紧替她撑腰做主,不能任由杨瑞华坏了自己的好事。
“你先回去,等会儿我给你端过去。”闫富贵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贾张氏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搅事精,再多留她在屋里待一会儿,保准越裹越乱。
他稍一琢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打发走,省得在跟前继续煽风点火挑矛盾。
贾张氏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把油光发亮的大猪肘子实实在在拿到手里,她压根就不肯抬脚走人。
可她也看得清清楚楚,闫富贵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和不耐,要是再死皮赖脸胡搅蛮缠,只会把人彻底惹恼。
她磨磨蹭蹭挪了两步,满脸不情愿地讨价还价,语气还带着几分蛮横的威胁:“行吧行吧,我暂且先回去等着!我最多等你半小时……不行,就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之内你要是不把肘子给我送过去,我立马就上门来闹,到时候我可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谁都别想好过!”
她笃定闫富贵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她的泼辣性子和闹事手段,绝不敢轻易糊弄敷衍自己。
杨瑞华在一旁听得心里火气直冒,越听越膈应,暗自腹诽这贾张氏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明明是厚着脸皮上门讨要别人家的东西,偏偏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理直气壮的架子,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不是她来讨吃食,反倒像是她大发善心在沿街施舍穷苦乞丐一样,那副傲慢嘴脸实在让人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