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阿隆戴特 乌鲁蒂亚的决意(1 / 2)

第238章阿隆戴特乌鲁蒂亚的决意

就夏恩上一世的认知而言,“阿隆戴特”这个名字在漫长的歷史传说中,经歷了一段颇为曲折的演变。

它首次现於文字记载,並非是作为兰斯洛特的佩剑。

而是在欧洲中世纪那本著名的骑士浪漫小说《汉普顿的贝维斯爵士》里。

在那个故事中,这把剑的主人是一位名为盖伊的爵士。

有趣的是,在最早期的亚瑟王传说版本里,同样也不存在兰斯洛特这號人物。

直到法国诗人克雷蒂安在融入了圣杯主题的《亚瑟王传奇》中,才塑造了这位手持圣剑、清廉高洁的“圆桌第一骑士”。

“从湖中诞生————还真是货真价实的“湖之骑士”啊。”

夏恩黑著脸,嘴角微微抽搐,仰望著天空中那个娇小而端丽的身影。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那团深藏湖底的肉块记忆,此刻正伴隨著胃里的翻涌不断上浮。

与此同时,那位骑士的身影正在雨幕中渐渐淡去。

伴隨著她的消失,天空中厚重的乌云开始消散,细密的雨丝逐渐停歇。

周围那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也彷佛从未存在过=般,迅速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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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景快结束了。”

儘管心中满怀疑惑与不可置信,但当夏恩意识到这点时,喊话便脱口而出了。

“名字!你的名字是什么!”

他对著那个淡去的身影大喊。

“是兰斯洛特”

夏恩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迴荡。

然而,天空中的少女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面无表情。

下一秒。

就像是被橡皮擦轻轻抹去一般,她的身影从脚尖开始,一点点化作透明的光点,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恢復了风雪的天空中。

理所当然的,夏恩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呼————”

看著空荡荡的天空,夏恩长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释然。

隨著戴利欧拉被打倒,幻景消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隨之而去。

远处的乌鲁和乌鲁蒂亚对视一眼,確认一切结束后,迅速赶了回来。

然而,刚一回来,她们首先看到的,便是那个愣愣望著天空、嘴里还在喃喃著“阿隆戴特”、“兰斯洛特”之类奇怪名字的夏恩。

“怎么了,少年”乌鲁有些奇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按理说,既然打倒了那个不死灾厄,应该表现得更加兴奋一点才对,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是因为刚才那个————骑士”

乌鲁蒂亚显然比她母亲更了解夏恩一点。

“”

她若有所思地回想空中那张和自己同样面无表情的脸。

少女又看了看夏恩那一脸纠结的神情,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异样。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想要换上一副不同的神情。

於是,乌鲁蒂亚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別勉强自己了,你现在笑得很开心。

夏恩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呼—

夏恩用力揉了揉脸,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

他的情绪恢復得很快。

虽然“勾引了王后桂妮薇儿的兰斯洛特居然是个冷麵萝莉”这个事实实在是让人三观炸裂。

但短暂的低落过后,他也只能无奈接受。

“至少一开始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確认了ncer的真名就是兰斯洛特。”

“至於什么歷史,什么传说————让这些狗屁见鬼去吧!”

夏恩在心中恨恨地想著。

本来那些传说大部分就是后人杜撰的,是寄託了人们或美好或悲伤愿景的虚构產物。

既然是虚构,那兰斯洛特是女性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嗯,没错,就是这样!亚瑟王搞不好也是女的呢!

他在心里疯狂催眠自己,试图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世界观。

“我在笑吗”

另一边,乌鲁蒂亚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嗯。”

乌鲁微笑著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面光滑的冰镜,递到女儿面前:“看。”

镜子里,倒映著一个黑髮少女的脸庞。

她的嘴角掛著一丝极浅极浅的弧度。

虽然生涩,虽然还不够完美,却像是冬日里终於破冰而出的第一朵花,透著一种令人心动的温柔。

“你笑得很好看哦,蒂亚。”乌鲁看著女儿,由衷地说道。

“.——“

平时习惯了冷静、习惯了用面具偽装自己的少女,听到母亲这样直白的夸讚,整个人微微一愣。

隨即,她如普通女孩般有些慌乱地別过头,耳根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没、没有的事————只是冰镜反光而已。”

“呵————”

看著女儿这副彆扭可爱的模样,乌鲁笑了笑,体贴地没有揭穿,而是主动转移了话题。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具庞大的身躯:“它————要怎么处理”

戴利欧拉虽然胸口被贯穿,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作为不死灾厄,它確实还没彻底死透。

夏恩走了过来。

他意识里的【英灵之书】並没有浮现出“试炼完成”的小字,这也印证了恶魔並未真正死亡。

但他並不著急完成试炼。

“你们用冰將它封印起来吧。”夏恩说道。

“封印”乌鲁疑惑,“不是说要討伐吗”

“按照原本的歷史轨跡,你会为了保护弟子与戴利欧拉同归於尽。”

夏恩平静地解释道:“为了不过多地改变未来,我们打算把现场依旧按照原来的样子布置。”

“也就是——偽造一个“你与戴利欧拉同归於尽”的假象。”

“同归於尽吗————”

乌鲁摸了摸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衣服,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是吗————如果你们不来,面对那种绝望的状况,我確实只有使用绝对冰结”这唯一的办法了。”

“確实是会死的样子呢。”

她脸上的神色轻鬆,丝毫没有得知自己“註定死讯”时应有的恐惧或悲伤,反而带著一种豁达的释然。

““绝对冰结”是妈妈开发出来的冰属性禁忌魔法。”

乌鲁蒂亚走到夏恩身边,小声解释道:“施术者需以肉体为代价化为极寒之冰,可永久性封印目標並剥夺其生命力————是真正牺牲自我的魔法。”

夏恩看了她一眼,关注点却偏到了奇怪的地方:“你现在可以很自然地叫出“妈妈”了呢。”

“!

少女的身体瞬间一僵,刚恢復一点温度的俏脸重新覆上寒霜,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混蛋!”乌鲁蒂亚在心中暗骂。

夏恩装作没看到她的眼刀,笑嘻嘻地抬起手,对著天空释放了一朵绚丽的火焰烟花。

这是在提醒已经远离这里的格雷:事情结束,可以回来了。

在等待格雷的时间里,夏恩又详细地向乌鲁说明了后续计划。

“你需要从现在开始,彻底死”去。”

“利用冰封的假象,躲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不被任何人发现。直到数年后的778年,我和乌鲁蒂亚会过来接你。”

“778年————那就是你们所在的时代”乌鲁问道。

夏恩等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刻意掩饰,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猜到大致情况。

“没错,我们来自未来。”夏恩坦然承认。

“唉————”

乌鲁望著眼前这个少年,又看了看旁边的乌鲁蒂亚,长长地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作为一名资深的魔导士,她比谁都清楚玩弄时间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