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破碎虚空的人间绝顶,皆似羊入虎口,沦作魔修炼法的上等耗材。
“劝你束手就擒为好,我这师弟可不是怜花惜玉之人,到时候强行將你採补了,夺去元阴,平白多吃苦头。”
绿袍男子头顶铜镜,阴惻惻笑著自报家门:“我等乃上宗名教”弟子,像你这般下界螻蚁之辈,能够侍奉赵师弟,算累世修来的福分。”
名教
姚云飞升不久,两眼一抹黑,自然不可能晓得劳什子名教,更不清楚其威风与厉害。
但她身为一国之君,久居上位,绝非坐以待毙的怯懦性情。
“宵小罢了!”
姚云冷哼一声,目放精芒,催运內息,右掌伸出猛然紧握,身前气流排盪滚动,凝成数百刀兵!
如果换成燕飞或者虚著在此,必然惊呼一声。
—《明神秘典》!
这门武学脱胎於上神传授的惊澜真形,与萧飞白的《忘情天书》一样。
是极少数不属於四大圣地的传承。
每一柄气兵栩栩如生,寒光凛凛,足有削金断铁之利,可斩炼神大宗师!
“井底之蛙。”
欲要將姚云纳为侍妾炉鼎的方姓青年面色一沉,似他这等出身大宗的修士,多少女子自荐枕席,心甘情愿当自己的采阴炉鼎。
此女未免有些不识好歹!
他手指掐诀,脚下那条黑索如巨蟒横空,瞬间散发一股剧烈的法力波动。
下一个弹指,数百气兵飞驰,扯破大气,以惊人声势逼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方姓青年不屑一顾,那条黑索矫夭腾空,上下翻飞,数百气兵好似纸糊,顷刻被震得崩散。
“这些修行人往往都会祭炼法器,须得想办法解决————”
姚云捏合五指,遥空出拳,霸道刚猛的狂暴拳力轰向方姓青年。
“仗著几分凡俗手段,就敢在我面前放肆!”
方姓青年收起猫戏老鼠的那点儿兴致,乌沉沉的黑索倏然一闪,好像毒蟒甩尾!
姚云眉心狠狠跳动,她所轰出的拳力被击溃,周身也感受到莫大压制,如同陷进泥沼,无法腾挪。
“我等修道如登山,居高临下,俯瞰世间。
似你这样的螻蚁,连走路都未学会!哪里看得见天地辽阔————”
方姓青年得意大笑,那条黑索放出光华,仿佛巨潮进涌,稳稳镇住姚云,让其不能脱逃。
不过未等他笑上多久,倏然被一道乌黑煞光打穿胸口。
“你————李师兄!”
方姓青年只觉眼前一黑,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可並未得到任何回应,又是一道乌黑煞光落下,將他肉身与元灵彻底粉碎。
“给你爹面子,才让你叫我一声师兄”!居然还敢跟我討要人材,真是取死有道!
”
一袭绿袍的赵师兄面若寒霜,头顶那块铜镜滴溜溜转动。
竟是在方姓青年身死之后,收摄来一缕凝练无比的惨白之气。
他神色从容將之吞服,如服大补药,发出舒爽声音。
两三息后,这突施暗算的绿袍男子怒视姚云:“你这贱婢,居然害死我家方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