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至此。
文生的眼里,流露出了一抹贪婪。
在大乱斗中,虽不能置任何对手於死地,但没有限制不能抢夺他人的物品。
若將那剑抢过来,岂不是……
不等多想,燕轻舞猛然提著墨蛟,一步步朝文生走去。
剑尖拖在地上,在青石板地面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文生脸色一变:“你……你要干什么”
燕轻舞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俏皮的一笑,还挑衅地捂著嘴,仿佛在大笑,又怕对方看见一样……
很欠!
太他妈欠了!
文生的瞳孔微微收缩,胸腔里的怒火像被浇了一桶油,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当然看懂了燕轻舞那个笑容。
那不是笑,那是赤裸裸的嘲讽。
是在告诉他……
你这个怂货,看到我拔剑就那么怂
“燕轻舞,你別太过分了!”
文生咬著牙,“我点苍派敬你燕家三分,是给你燕家面子,你若是再这般目中无人,休怪我不客气!”
燕轻舞依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
垃圾。
文生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活了二十八年,在点苍派被师长捧著,在江湖上被同辈敬著,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找死!”
文生暴喝一声,右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燕轻舞暴掠而去。
他的右掌凝聚著青色的真气,掌心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
《苍龙掌》!
点苍派镇派绝学!
他要让她知道,得罪点苍派大弟子的下场!
然而。
燕轻舞看著他扑来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轻轻抬起了手中的墨蛟剑。
然后。
一剑挥出。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
下一秒。
剑光如墨,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细若髮丝的黑线。
文生只觉得右手一凉,紧接著,一股剧痛从手腕处传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却惊悚地发现。
他的右手,从手腕处齐根而断。
那只手还保持著出掌的姿势,却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鲜血从断腕处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喷泉。
“啊!!!”
文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踉蹌后退,左手死死攥著右腕,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月白色长衫。
“我的手啊!!!”
他嘶声吼叫,声音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四周的人全傻了。
我草!
只是一剑,点苍派大弟子就被削去了手掌
而且。
燕轻舞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
那感觉,不像是砍掉一个人的手,倒像是切了一片西瓜。
李三金站在人群后方,看著师兄倒在地上惨叫的模样,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的脸上满是恐惧。
不是……
原本他们昨天被舒远一脚踹飞,觉得那就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恐怖的事了。
可今天他才明白,真正的恐怖是什么。
是这个看起来倾国倾城的女人。
她就那样笑著笑著,砍掉你一只手……
“跑啊!!!”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第十七组场地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还想观望、想捡漏、想趁乱淘汰燕轻舞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奔逃。
“裁判!裁判我认输!我弃权!”
“我也弃权!別打我!我认输!”
“別过来!你別过来啊!”
……
一时间,场地里哀嚎遍野。
不是他们太怂。
而是因为……
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地境强者!
能够踏入天境的都属於凤毛麟角。
而如今……
身为天境强者的文生都被一剑砍了手,他们算个屁啊
扎堆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万一……
对方就专注砍手,他们岂不是也要成废人
毕竟。
规则只是说不能重伤,不能废掉对手,可没说不能肢解部位啊……
燕轻舞提著墨蛟剑,不紧不慢地在场地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