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山的保护伞,被彻底撕碎了。
同一时间。
游客服务中心顶楼,总控室。
宽大的红木圆桌上,那瓶价值连城的罗曼尼康帝已经醒好了,散发著浓郁却又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韩青山坐在老板椅上,焦躁地咬著雪茄。
他的面前,架著两台高清摄像机。
房间中央,两名普通的维权游客、两名保洁阿姨以及一个女出纳,被麻绳五花大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五个人的嘴里都塞著破布,绝望的眼泪混合著汗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几名持枪的蒙面心腹,正用黑洞洞的枪口顶著他们的后脑勺。
“怎么还没动静”
韩青山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桌上的手机屏幕。
原本一直显示“无服务”的信號格,突然跳成了满格的5g。
韩青山愣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横肉剧烈地颤抖起来。
“五楼的屏蔽器怎么停了!谁干的!”
他疯狂地对著对讲机咆哮。
没有回应。
韩青山知道大势已去,他彻底陷入了疯狗般的歇斯底里。
“给我开枪!”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那名女出纳,眼底满是疯狂的血丝。
“打死一个!把视频发到网上去!就说恐怖分子开始屠杀人质了!”
“快开枪!”
持枪的心腹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手指去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头顶正上方的中央空调通风口,突然传出刺耳且尖锐的金属撕裂声。
“砰——!”
一声巨响。
重达百斤的金属百叶罩,连同周围的石膏吊顶,轰然塌陷。
巨大的石块和金属碎片狠狠砸在名贵的红木桌上,那瓶罗曼尼康帝被砸得粉碎,猩红的酒液四下飞溅。
灰尘与木屑瀰漫中。
一道漆黑的身影裹挟著凛冽的劲风,破顶坠落。
王建军单膝重重地砸在圆桌正中央的实木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他后背绑著那个沉重的银色保险箱。
整个人犹如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杀神。
几名持枪心腹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调转枪口。
但王建军的动作比他们快了无数倍。
他甚至没有起身。
右手在腰间猛地一抹。
“篤!”
一声清脆而冰冷的利刃入木声。
那把沾染著无数罪恶与鲜血的战术直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穿透飞扬的尘土。
死死地钉在韩青山面前的桌板上。
刀刃距离韩青山的鼻尖,只有不到两厘米。
森寒的刀气,瞬间將韩青山脸上的汗毛尽数削断。
总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
韩青山瘫坐在老板椅上,双眼死死盯著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直刀,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王建军缓缓站直身体。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面无血色的韩青山。
幽深的瞳孔中,透著看死人般的冷酷。
他的声音,穿透了窗外狂暴的风雨,在这间象徵著罪恶权力的总控室里轰然炸响。
“菜凉了。”
王建军拔出钉在桌上的战术直刀。
“帐,该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