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杀!传令下去,把那个矿区给我夷为平地!我要白狐狸的脑袋当尿壶!”坤將军的咆哮声在地下室迴荡,如同一头被彻底逼疯的老野兽。
而在几十公里外,一条隱秘的废弃运矿土路上。
两辆沾满泥浆的越野车正在狂飆。
白先生坐在后座,身上的黑西装沾满了泥水和硝烟。
他正拿著一块军用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三號金库里的监控画面。
虽然防空洞被攻破了,但他留下的內卫统领阿宽,在战死前启动了金库的备用监控。
屏幕里,清道夫那帮人像疯狗一样划开编织袋,然后在漫天飞舞的洗衣粉中无能狂怒。
“哈哈哈哈!好!好!”
白先生突然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狂笑。他的笑声里没有痛失基地的悲愤,反而充满了绝境逢生的狂喜和痛快。
“坤將军!你这老狗也有今天!”白先生猛地一拍大腿,“想抢我的货吃你的麵粉去吧!”
他多疑的性格在这一刻完全被眼前的胜利蒙蔽了。
他不仅没有怀疑邢崢,反而对邢崢那条“疯狗”的深谋远虑感到万分庆幸。
如果不是邢崢提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绝户计,把真货提前转移到芒街,今天被清道夫抢走的,就是那价值几千万美金的双狮地球!
“老板,这招太绝了。”开车的保鏢也是满脸横肉地陪笑。
“崢哥那疯狗虽然要钱不要命,但这脑子確实好使。”
“一条只认钱的狗,只要餵饱了他,他咬起人来比谁都狠。”白先生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防空洞没了可以再建,只要那两吨真货进了国內,赚回来的钱足够他再拉起一支军队!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邢崢的號码。
此时,越南芒街,废弃厂房外几公里处的断崖上。
暴雨如注,邢崢像一座铁塔般站在风雨中,俯瞰著黑夜。
卫星电话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按下了接听键。
“崢哥!干得漂亮!”电话那头传来白先生难掩激动的声音。
“坤將军的清道夫抢了一堆洗衣粉!这老东西现在估计已经气得吐血了!真货那边怎么样!”
邢崢咧开嘴,那张被雨水冲刷的脸上没有任何市侩的討好,透著属於王建军彻骨的森寒。
“老板放心。”邢崢对著电话,语气里依然夹杂著贪婪的疯狂。
“货在芒街这破厂房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答应我的分红,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少不了你的!死守芒街!等国內买家的尾款一到,我立马给你兑现!”
白先生的话还没说完,邢崢冷笑一声。
“老板,那这钱,你留著去地狱花吧。”
他在心里默念了这句,隨后毫不犹豫地抠出卫星电话的电池,將手机狠狠砸向悬崖下深不见底的北崙河。
信號切断。
邢崢转过身,一双冷眼穿透雨幕,望向芒街废弃厂房的方向。
那里,中国军方的雷霆已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