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鼠站得笔直,语速流畅:“我是沃尔夫冈大人麾下第三小队的士兵,奉马尔科姆大人的命令,参与对黑水领的侦查破坏行动。队长是奥列格,他是个大鬍子,左耳缺了一块,脾气十分暴躁...”
“停!”沃尔夫冈粗暴地打断了灰鼠,隨后一步跨到他的面前,猛地扯开他临时披上的破烂皮甲,指著上面一道崭新的箭伤那是为了让这五人的经歷更有说服性而弄出来的伤口一厉声问道:“这伤口是怎么来的!什么时候,谁给你包扎的!包扎的人都说了什么!”
灰鼠额头见汗,努力地回忆著被灌输的记忆:“是...是在黑水镇外,第一轮弩箭齐射的时候,被流矢擦过左肋。当时一片混乱,是旁边的瘤子用里衣给我胡乱扎上的,他还说“这鬼地方邪门”,然后...然后就被爆炸掀飞了.——.”
沃尔夫冈一甩胳膊,语气有些不满:“不够细!眼神不对!你回忆战友死亡时,要有恐惧,有空洞,不能只是背书!”
“重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隱蔽的房屋內,两名间谍正在对口音和俚语进行著魔鬼训练。
长歌领的口音和黑水领不同,如果想要完美地融入长歌领,这些间谍就必须要保证不能露馅,甚至於他们要忘记原本的口音,將长歌领的语言变成自己的母语。
沃尔夫冈找来了一些投降被俘的长歌领士兵,让他们在不暴露训练目的的情况下,与间谍们进行各种閒聊,间谍们则凭藉著这个机会,將长歌领的口音以及各种情报一一记录下来,之后再进行更加细致的训练。
对於间谍们来说,最为残酷的还是模擬审问。
沃尔夫冈会在模擬中亲自上阵,扮演著他们可能遭遇的各种审查者:军官、酷吏、最可怕的还是要数那群教会的傢伙。
“你为什么能活著回来別人都死了”
“你的伤口癒合速度似乎有点快”
“说说看,黑水领的城墙有多高守军穿著什么样的盔甲”
“你在逃跑时,有没有向某个异端的神像祈祷过”
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被沃尔夫冈提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会重复提问已经问过的问题,如果间谍两次回答的不一样,那是真的会受到惩罚的。
当然,沃尔夫风也教授了他们要如何应对这样的审查:保持故事的核心一致,其他无关紧要的细节完全可以模糊、矛盾甚至遗忘,这样才更符合一个逃兵的身份:可以用情绪,比如恐惧、愤怒、悲伤来掩饰短暂的思维空白;在逼到极限的时候,可以拋出一些看起来像是秘密,但仔细查却根本得不到有效信息的信息,比如黑水领好像在北边有什么活动。
“最重要的是,你们要活下去,融入进长歌领,將自己想像成为一个真正的长歌领的居民。並在长歌领內长久地潜伏下去,对於一个间谍来说,传递情报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只要长歌领內有一个钉子在,间谍的作用就会一直发挥下去。”
雷索在检查了这些间谍的训练成果之后,做了这样的讲话。
间谍们站的笔直,將雷索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记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