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听到这事开始就一直在想。
设乐家的人是真的笨蛋还是天然呆
就算谈不上罪恶感,难道就没有恐惧过吗恐惧那个与那起死亡有关的男人的儿子,会不会因为某个契机想起多余的事
总之,响辅先生就此事追问了当时在场的源三朗先生的夫人咏美女士,对方全盘托出后陷入恐慌状態,跑出房间时,和响辅先生的父亲一样失足从楼梯上摔下死亡————据说是这样。
——————。
本来,他似乎是打算亲手杀掉剩下的人,但听说了前几天王道大学的事件后,就来到了我这里。
想著如果是我的话,即使是遥远的过去的案件也能解决吧。
我很想帮他想想办法。
他这简直是在最后最后、即將误入歧途的前一刻来依靠我了。
再加上,羽贺先生所说的话,暂且不论是否是事实,至少没有说谎。
但是,毕竟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如果真的是自导自演的抢劫,那肯定有破绽。毕竟是灵机一动的敷衍之举,不可能没有————但三十年实在太久了。
如果是个位数年內的事件,我觉得通过普通调查总能搞定。
十五年以內大概也还能想办法.————但三十年啊。
如果正攻法行不通,就只能从侧面进攻了。
这样一来,打算为与父亲同样因楼梯跌落死亡的咏美女士一事而自首的响辅先生的行动,就可以利用。
说到底,即使契机是响辅先生,咏美女士也完全是事故死亡而且是当场死亡,如果能针对导致这个契机的过程进行攻击,或许能让其他相关人员开口。
嗯,整理了一下思路,冷静下来了。
果然这事不仅需要侦探,还需要律师的协助。
去和妃先生商量一下吧。
根据法庭上的策略,即使难以取得完全胜利,也有可能通过互相消耗將真相拽出来。
“你还是老样子干得风生水起啊。这次又揭穿了山形县警的隱瞒勾当,还贡献了大人物的逮捕”
“与其说是揭穿————嗯嘛,我们这边也耍了些小花招,所以没法坦率地高兴起来。”
被一个罕见的人约出来喝酒了。准確地说,是问我能不能两个人喝一杯,所以我准备了自家店里的包间。
不,被这个人约本身並不稀奇,但通常都是由美小姐或者搜查一课的某人会跟著一起来著。
“但功劳就是功劳吧再稍微自豪点嘛。还是说,透,你已经成了不是像俄罗斯那样
真刀真枪干就不算功劳的大人物了”
“————真拿美和小姐没办法啊。”
佐藤美和子警部补—最近变得相当要好,开始隨意地互相称呼了,但现在回想起来,那都是被由美小姐带的啊。
是在打麻將胜负时,作为惩罚游戏,分数最低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尝试隨意称呼对方,然后就一直这么延续下来了————就这样————。
那个酒精中毒的麻將佬!是算计好的吗!
现在想想,打牌前不停地往我嘴里灌斯皮亚图斯酒,是为了不让我察觉是设好的局吗!
你这傢伙想干什么啊混蛋!
“怎么了,透”
“不————算是稍微痛感到了自己的疏忽吧。”
“哼——嗯”
下次去那傢伙那里的时候带点饺子去吧。放很多大蒜的那种。
作为女人去死吧。
————不行,那傢伙肯定会坦然接受。眼前仿佛浮现出她说著“这个真下酒啊一!“然后狼吞虎咽,再用啤酒啦发泡酒啦灌下去的光景。
“嘛,不过正好。我有点事想拜託美和小姐。”
“哎呀,是什么麻烦的案件吗”
“嘛啊————。毕竟是將近三十年前的事件了,实在有点————”
“那个,不是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了吗”
“就是这么回事。但被人委託了就要想办法搞定,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托这事的福,最近连“想让家里蹲的女儿想办法出门”、“想把经常在公园的男人赶走”这种,好像把我和越水那里误认为是免费万能团体的话题也出现了。
一般大眾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啊。
大部分我们確实都想办法搞定了啦!
但是也是有界限的啊!
“————这样啊。说得也是呢。————你总是这样。”
虽然是美和小姐邀我来喝酒,她自己却没怎么喝,反而一个劲地让我喝。
————难道我想错了,她打算用和由美小姐一样的战术
好啊,別以为用啤酒这种程度就能灌醉我。
就让我来告诉你,要想放倒我,得像由美小姐那样把刚开的斯皮亚图斯酒瓶直接懟进喉咙里才算开始!
“好啊。”
“”
“虽然要看事件內容,但是很重要的事吧如果你告诉我详情,我会儘可能把当时的资料和证物收集起来。”
“哦,哦。”
“但是作为交换,透,拜託你了。希望你能帮我找到。”
“————找到什么”
“杀了我爸爸的——犯人。”
“愁思郎事件”
“嗯,就是那个被称为愁思郎事件的抢劫杀人案。————不过是十七年前的。”
原来如此,又是麻烦事啊。
十七年前的事件,证据的话————不对等等,抢劫杀人的话。
“遭到袭击的是民宅店铺还是银行”
“是银行。”
好,那还有胜算。
“一个穿著遮住脸的雨衣的人闯进银行,抢走了5亿5千万后逃走了。”
“杀人是在那时”
“嗯,上前制止的保安被犯人拿著的猎枪殴打致死。
“————殴打致死不是枪杀”
“嗯,是的。”
是猎枪是假的还是没装子弹,或者————根本只是为了威胁
“然后,追捕那个犯人时被卡车撞死的就是我父亲。佐藤正义。”
“————你刚才说是被杀,意思是————被.出去的”
“嗯————有目击者是这么证言的。而且父亲直到被送上救护车为止,一直喃喃地说著愁思郎”。”
“所以是愁思郎事件啊。”
正常考虑的话是犯人的名字,但嘛,估计又是老套的误导吧。
看来没有其他关键词是看不出其含义的。
“线索是监控摄像头的影像。”
“而且只有不到10秒。”
“脸遮住了吗”
“帽子、太阳镜、口罩加上雨衣。”
“————嘛,抢劫银行的话是当然的,但准备得真够充分的。”
唔—嗯,只有这些的话,只能去现场看看了吧。
但是,现场的银行现在证据恐怕是零了,而最关键的美和小姐父亲去世的地方,当时下著暴雨,证据之类应该都被冲走了吧。
嘛,所以当时的搜查才难以进展吧。
“还有,另外一件事。”
我正在思考时,美和小姐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把脸凑了过来。
这里明明是包间啊——因为是用於密谈或商谈的,所以隔音措施万无一失,而且龟仓先生他们送料理和酒来的时候都会事先通知一声————
“父亲在警察手册上写下了“————”这个词。”
“——
”
“嗯,片假名三个字。当时的警察没有对外泄露,但从前后的记述来看,似乎被认为是重要人物。————被问了很多次呢。问我对————”这个词有没有印象。有没有想起什么。”
“————————,是吧。为什么佐藤刑—啊,那个,正义刑警会注意到那个————,这方面的线索没找到吗
“嗯————什么都没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