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儿別白费力气了。”
司徒空咳出两口带黑渣的血,那双黯淡的银色眼睛直勾勾看著眼前的女人。
“我这副残躯能换你亲自跑一趟也算赚了。”
姜怡寧掌心输出的生机又加重了几分。
“你欠我的灵晶还没还清。”
她看著对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想死没门。”
司徒空喉咙里滚出几声低笑。
“真无情啊。”
他喘著粗气继续犯贱。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副算帐的模样。”
囚室角落的空气盪起圈圈涟漪,一支通体漆黑且沾满天机煞气的暗箭钻出虚空,这东西借著空间折射绕开外面的战场直取姜怡寧后心。
飞行速度快到连大乘期神识都无法锁定轨跡。
“娘亲小心!”
四宝额头的银色天眼豁然睁开,小傢伙伸出短手想要去抓却扑了个空。
姜怡寧正全力压制司徒空体內的法则反噬,这时候强行收回灵力,司徒空绝对会当场暴毙。
她咬紧牙关准备用肉身硬扛这一击。
一团緋红色的残影从侧方斜插进来,箭簇撕裂皮肉的闷响传出。
凤流云张开双臂將姜怡寧罩在身下,黑箭直接贯穿了他的左侧肩胛骨,浓郁的煞气顺著伤口翻涌进血管。
凤流云喉咙里发出一声痛哼,双腿发软直接栽进姜怡寧怀里。
姜怡寧反手搂住凤流云的腰身將人托住。
“凤流云。”
这只凤凰脸颊惨白,大滴冷汗顺著额角往下砸,他却把脑袋搁在姜怡寧颈窝处弯出得逞的笑。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姜怡寧耳廓周围。
“寧儿本少主又替你挡了一箭。”
凤流云的嘴唇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耳垂。
“上次欠的那个甜头能不能现在还”
顾清寒刚在塔外劈碎最后一尊铁疙瘩,一转头就撞见这幅画面,握剑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纯阳剑意在刃口疯狂乱窜。
“凤流云你找死!”
顾清寒提剑就要往回冲。
姜怡寧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顾清寒,她腾出右手凝聚起一团浓郁的紫金生机,毫不客气地捂住凤流云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再废话就把你丟出去餵傀儡。”
霸道的生机顺著唇缝钻进对方体內,这股力量强行压制住乱窜的煞气,也把那些下流话全堵了回去。
凤流云连连眨眼,他不仅没躲开,反而撅起嘴唇在姜怡寧掌心蹭了两下。
“寧儿的手真香。”
塔外传来大长老歇斯底里的咆哮,老头头顶的髮髻完全散开,浑身沾满紫黑血跡,五指紧扣一枚往外冒黑气的玉符。
“毁我本命法宝杀我命簿司精锐!”
大长老眼珠子凸出眼眶。
“今日老夫要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玉符在老头掌心碎成粉末。
黑塔地基深处传出沉闷的震动声,无数条血红色的阵纹破土而出,这些纹路张牙舞爪疯狂攀爬,转眼间覆盖了整座牢笼城。
“是自爆大阵!”
顾清寒提剑跃回塔內。
大长老悬在半空笑得前仰后合。
“阵法已启十息之內整座命簿司总部將化为灰烬!”
老头指著下方眾人。
“你们就在这煞气中等著被炸成肉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