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煌看著她,依旧平静,声音很轻,
“我的意思是,让生杀仙境出来见我。”
羽化仙子:
綾罗天尊:
不用怀疑两位仙子的智慧,两人此时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在蹦噠。
天战!
破人仙境就是毁人道场,会使一族之根源直接受损,这事情不叫打开它,这事情是有正统名字的,它叫天战,是仙域禁忌权限极高极高的词汇,一般二般三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人提起,要把这二字付诸实际,那更是直如天方夜谭。
白煌不会不懂这个含义,但他说要让生杀仙境出来见他。
他要掀起天战
还是与关係正在热升的亲家
这他吗能对吗
可是惊讶过后,白綾罗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因为她也看到了,看到了白煌通红的眸子。
她的煌儿,真的受委屈了,她从未见过白煌有过这种状態这种神情,他在用恨遮掩,遮掩他的破碎与软弱,他极力藏匿著难以诉诸於口的悔恨,在那近乎病態的疯魔之下。
“你要闹大事”
她说话很直,也不再询问缘由,这一刻,名为太白天血的永恆烙印与白之姓氏的不灭枷锁將两人在瞬间联通,这一刻开始,一切进入白家对话模式。
白煌闻言点头,但还是问了一句,
“我可以闹么”
说到这里他又藏不住了,先前冷漠的表象褪去,死死压抑的落寞蔓延而出爬上眉间心头,
“我答应了她的,我与白家一直会站在她身后的,可她还是带著不舍与遗憾而去,我答应要圆满一切的,可她还是在我眼下被欺辱至死,我答应了她许多许多的,可是我都食言了,我什么都没做好,现在我想做一些,哪怕她现在看不到了,哪怕我只是在自欺欺人,哪怕早已於事无补,哪怕……”
说著说著白煌突然愣住,又有清泪滴落而不自知,
“她真的走了,她怎么就能走了呢……嘿嘿嘿……她圆满了姓白的,她自己呢,她什么都没得到,为什么就走了啊……她凭什么走啊……”
“煌儿。”
白綾罗声音很轻,她打断了白煌,她不敢听了,白煌的碎碎叨叨让她憋的难受,她的煌儿怎能被人伤至如此模样
柳家那孩子他都没这般说过,他一直安静处理著自己,今日他好脆弱,失魂落魄难以掩盖,藏都藏不住了。
“煌儿!”
她再唤,声已轻颤。
“啊”
被打断的白煌看来,双眼茫然,难以回神。
白綾罗看著他这副样子,张了张嘴,省去了许多已经想好的言语,
“乖乖等著,我让独孤家来见你。”
听闻独孤二字,白煌终於回神了,恨与仇重新占据了他的心扉。
“叫人。”
他忽而摆手这般开口,长眸冷漠言语很轻,
“全都叫来,她说她没见过她们,她应该见一见的,我不该拦著她们的,我应该让她早早看到,看到她也是有真正的家人的,她是器是人都好,但她不应该如此孤独困苦,更不该被一群不知感恩的畜生如此欺辱!”
“是如烟么”
一直没说话的羽化仙子突然开口,
“白煌,是如烟出事了么”
白煌身形一顿,紧紧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接天连地的透亮天镜,又看向天镜外的无尽天城,天族,这就是天族。
他似乎还能看到一条条隱晦脉络如根支蛛网一般自这座坟內蔓延出去,扎向整个天裂洲各处,甚至是其余大洲。
天族,这就是天族。
天战一旦真正掀起,这些脉络上不知要牵扯出多少纠葛,不知连结著多少未可知的因果,这也是天族的底蕴,甚至可能是最可怕的底蕴。
“嘿嘿嘿……”
看著看著,白煌又扯开了嘴角,神经质一般笑了起来,
“羽化泉被白煌劝回去了,现下白煌又来了,你们想好找谁来劝白煌了么……”
“能玩弄她欺辱她如此之久,你们很聪明的,你们一定会有办法对付白煌的对么”
“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