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立於远处山石之上,长嘆一声。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半空中青色身影上,眼底既有欣慰,也有忧虑:
“风儿……没想到十多年苦修,你竟已到了这种地步。”
顿了一下,目光又移向对面赤红色的烈焰,声音微沉:
“只是……断浪的气息深沉如渊,恐怕还远远没有使出全力。”
“这一战的胜负,难说。”
步惊云死死盯著半空中的聂风,素来冷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低声道了一句:
“风师弟……这股力量,即便是我也心惊。十几年不见,你比当年更强了。”
步天站在父亲身旁,仰著脖子看著天上的两道身影,嘴巴张得老大合不拢。
他见过不少高手过招,但从未见过这种级別的对决。
光是两个人在天上对峙,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比爹还要恐怖!
这还是人吗
“爹……谁会贏阿”步天忍不住问了一句。
步惊云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答,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皇影紧握惊寂刀,眼中战意与惊愕交织。
他昔日败在聂风腿下,至今耿耿於怀,此刻亲眼见到聂风爆发出的全部气势,心中那团死灰反而烧得更旺了——
不是绝望,是兴奋。
“好!好一个中原武林!”皇影低声道,
“能亲眼见识这等巔峰对决,此行不虚!”
龙儿虽负剑胎之名,心气极高,此刻也不由面露骇然。
他感觉到了一件令他极其不安的事——体內的剑意,在聂风和断浪这两股气机的碾压下,竟然在微微颤抖。
不是共鸣,是畏惧。
“这就是……武道绝巔的境界吗”
龙儿喃喃自语,攥紧了拳头。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在这种层次面前,渺小得可笑。
金依神色淡漠如水,静静看著半空中的对峙。
旁人惊呼骇叫,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眼前这惊天动地的场面,在他看来不过是寻常切磋。
而人群之中的帝释天,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像是在俯瞰两只蚂蚁打架。
“有点意思。”他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这聂风倒是给了本座几分惊喜。不过……若仅止於此,也就这样了。”
两千年的底气,让他有充足的资格这么想。
半空之中。
赤焰与罡风在虚空中激烈摩擦,嗤嗤作响,不时炸出一团团刺目的火星。
聂风率先动了。
身形骤然消失——不是移动,是化成了风本身。
下一瞬,漫天腿影如暴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罩向断浪!
风刃呼啸,劲气——
“风捲残云“!
“来得好!”
断浪不闪不避,嘴角噙笑——竟也迎面踢出一腿!
这一腿同样裹著呼啸的气劲,轨跡却与聂风的截然相反,正好切入了风捲残云所有腿影的交匯点!
“砰!”
一声闷响,漫天腿影同时崩碎!
两人身形各震了一下,谁也没退半步。
聂风眸光一凝,变招!
身形忽然化虚,如鬼魅般一闪即逝——
“捕风捉影“!
这一招取的是极致的速度,瞬间绕到了断浪身后,右腿如毒蛇吐信般直刺断浪后心!
断浪头也没回,一记后撩腿,精准得令人髮指!
脚跟恰好迎上了聂风的脚尖,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將聂风的攻势卸到了一旁。
“妈呀!背后偷袭都接得住!”巨刀门一刀蹲在山石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乾震骂了一句:“这两个人……是人吗老子跟这种级別比起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聂风不给断浪喘息之机,身形急旋,双腿化作漫天残影,如倾盆暴雨般从上方倾泻而下——
“暴雨狂风“!
这一招走的是绵密不绝的路子,腿影一浪接一浪,密不透风,专破对手的防守!
断浪双腿如风车般旋转踢出,一脚快过一脚,一脚比一脚刁钻!
每一腿都精准地踢在聂风腿影的间隙中——
聂风踢高,他就扫低;
聂风踢左,他就截右。
不是硬挡,是完美克制!
“啪啪啪啪!”
密集的撞击声如爆豆般炸响!
青色风刃与赤红腿劲在虚空中疯狂对撞,碎裂的气劲四散飞溅,將下方的崖壁打得坑坑洼洼。
这一幕看得在场所有掌门心头髮凉。
青渊苦笑著摇了摇头:“聂风的腿打得这么凌厉,断浪连眨眼都不眨一下就全拆了……而且还是用腿拆腿!”
血刃紧紧握著剑柄,嘴唇发白:“断浪根本没有固定的路数……聂风出什么,他就破什么。这种境界,我们这辈子別想了。”
聂风也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