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他虽是世间第一个成道者,虽斩本我入轮迴。
可,那是天啊!
高悬万古,执掌至高。
在很久之前便开始谋划,於岁月中一点点推动歷史走向。
祂隱於世外,不只是畏惧姜玄。
神话纪元,天在尊上,一群八九万、十余万寿元的成道者心怀敬意。
天之諭胜过天尊令。
唯一的例外便是姜玄统御的时代。
可神话纪元之后,天隱於世外,成道者威压世间,无敌寰宇。
一人独尊,威压举世。
天仍旧被眾生谈论,仍旧享受诸多供奉,可却不再那么至高,那么无上。
成道者一世无敌的说法甚囂尘上,逐渐成为修行界的共识。
其实在天眼中,成道者、极道者算什么
绝巔者也不过是號称与天齐平罢了。
道尊、星尊、混沌天皇、苦海佛帝哪一个不是天的棋子。
万古成道者,又有几人脱离天之掌中。
道古纪元之后,他成为了新天,成为万世之主。
可在那之前,万世之主是太昊。
混沌(神话之前)、神话、皇古、太古、乱古、上古、道古,太昊立於高天之上,俯瞰诸帝沉浮。
“天命、烽火、彼岸,他下一站会去墟渊。”
“道友渴求的一败要来了。”
三位绝巔者同在彼岸路中,神色各异。
“偽仙与真仙之战,我很期待。”
天帝淡笑,撕开虚空,离开彼岸。
蚕穹留了下来,盘坐在道明不远处,诡异与不祥从其身躯涌出,瀰漫各处。
有诡异的触手抓入轮迴洞中,有不祥之光落在轮迴世界中。
“道明兄雄心黯然”蚕穹问道。
“一时气鬱,有念头堵在心中,需要抒发。”道明摇头。
他这样的修行者,怎会被一场大败而黯然。
昔日之姜玄,今日之太昊,压在心头,一高天,一大岳。
“万古修行者,我与道兄最像。”
“纯粹、疯狂,道心坚固。”
“极道难走,绝巔更难,跨境如跨天。”
蚕穹神情郑重,缓缓发声,道出当下之谋划。
他太了解鸿宇,被其压制了漫长岁月,知晓这一次谋划大概率要走向失败。
最终的生死大战,他没有信心。
“我將一切都压在禁海白界之中,没有未来。”
“道兄万古谋划止步绝巔。”
“我不甘心,你甘心吗”
蚕穹神色平静,话语中却透露著极致的疯狂。
天下之虫,江边之鸟,穹宇爭锋。
与鸿宇这场道爭,他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
要么胜,要么死。
姜玄的未来中没有他,却有鸿宇。
胜不了鸿宇,见不了仙墟,看不见未来。
他不甘心,要再度疯狂一次。
“我想与道兄赌一局,以大道为注。”
“可好”
蚕穹眸中诡异沸腾,极致的癲狂呈现。
从始至终,他都是疯子。
一个敢押上一切,搏一分飘渺的疯子。
那一分飘渺,被称为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