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舍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喜儿快步跟在旁边,小碎步跑得气喘吁吁。
小丫头的心里也是忐忑得不行,脸色比刚才在门外还要白。
“小姐...”喜儿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飘,“我们这是...又回权公馆了?”
“嗯。”
商舍予点点头。
“那接下来咋办啊?”
喜儿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您那么砸姑爷的脸,姑爷肯定生气了,他不会派人把我们抓起来,然后赶出去吧?”
商舍予听后,停下脚步。
她转头看着喜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害怕也没有用了。
和离书已经撕了,态度也已经摆明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我不会走的,西苑是我的地盘,谁也别想把我赶出去。”
她转过身,继续朝着西苑的方向走去。
他以为把心门关得死死的,她就进不去了吗?
她商舍予认定的事情,就算是撞破了南墙,也绝不回头。
夜色越来越深。
除夕的钟声在北境城的上空敲响。
外面的鞭炮声如火如荼,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北境城还笼罩在淡淡的晨雾中。
远处的街巷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炮仗响。
商舍予早早起了床。
昨夜她回到西苑后,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
今早醒来,觉得这权公馆冷清得实在不像话。
昨日除夕,府里的下人都回了老家,连个做年夜饭的厨娘都没留下。
权家几口人就这样干巴巴地过了个除夕。
她换上一身粗布的厨娘衣裳,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领口用盘扣系得严严实实,外面还围了一件素色的围裙。
喜儿揉着惺忪的睡眼跟在后面,主仆俩一前一后走进了大厨房。
厨房里冷锅冷灶。
商舍予熟练地走到灶台前,拿过火柴盒划拉出火星,点燃了灶膛里的干柴。
火苗窜起,映红了她的脸颊。
“小姐,这大过年的,您怎么亲自下厨啊?”喜儿一边帮忙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嘟囔着。
商舍予拿过木盆,将案板上的几颗白菜放进去清洗。
“昨日都没好好吃顿饭,今日是大年初一,总不能让婆母和几个孩子饿肚子。”她动作麻利地洗好菜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哒哒哒”地切了起来。
刀工极好,切出的菜丝粗细均匀。
在商家的时候,她不受宠,经常吃不饱饭,只能带着喜儿自己在后院生火做饭。
后来到了池家,更是当牛做马,一日三餐全包,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厨房里很快升腾起热气。
油锅烧热,葱姜蒜下锅爆香,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商舍予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红烧肉在砂锅里咕咚咕咚地炖着,色泽红亮,清蒸鲈鱼在蒸笼里冒着热气,鲜香扑鼻,还有几道精致的素菜,也都准备停当。
她又拿过一个大砂锅,将切好的老母鸡块和各种滋补药材放进去,加上清水盖上盖子,用小火慢慢熬煮。
这是专门给婆母熬的滋补汤,对风湿症极有好处。
时间一点点过去,临近正午,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终于准备完毕。
正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