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舍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滚的恨意和悲凉。
她抬起头,目光盯着商礼:“你知不知道,当初商明国为什么要强娶我母亲?”
既然舒清婷当时已经怀了她,那她真正的父亲到底是谁?
舒清婷和她生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被商明国强行拆散?
商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你还记不记得,十多年前有一个老者来商家,和商明国在书房里大吵了一架?”
闻言,商舍予愣了愣。
十多年前?
那时候她才几岁。
她皱着眉头,在脑海中绞尽脑汁地搜寻着关于老者的记忆。
可是太久远了。
她摇了摇头,神色茫然。
见她想不起来,商礼叹了口气,主动解开谜底:“那位老者就是医善学府上一任的院长。”
商舍予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时候,医善学府还不是商家的产业。”商礼继续说道,“医善学府在落到商明国手里之前,是一个独立的医学殿堂,不属于北境任何一个家族,那位老院长有两个最得意的徒弟,一个是商明国。”
商礼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商舍予的眼睛:“另一个,叫贺霖。”
听到这个名字,商舍予瞳孔微缩。
之前在商家祭祖大礼上,商明国中了她下的致幻药,陷入了癫狂的幻觉。
当时商明国在众目睽睽之下,惊恐万状地挥舞着双手,嘴里不断地凄厉大喊着舒清婷和贺霖这两个名字。
那是商舍予第一次听到贺霖这个名字。
当时她还以为,贺霖是商明国以前得罪过的仇人,或者是生意场上的死对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
她看着商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贺霖...就是我父亲,对吗?”
商礼看着她,沉重地点了点头。
商舍予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连呼吸都带着痛楚。
她攥紧了手中的杯盏,几乎要将其捏碎。
“医善学府之前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而之后却成了商家的囊中之物,商明国也顺理成章地成了院长...”商舍予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是不是...做了什么?”
商礼再次点头。
“十多年前,那位老院长来到商家时,看到了两三岁的你,以及那个时候就已经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舒清婷,我想,他应该是在那时候才明白,他最心爱的徒弟贺霖中毒身亡,根本不是一场意外。”
商舍予猛地站起身,身后的圈椅在青石砖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什么?贺霖是中毒身亡?”
商礼仰起头看着她,眼神无奈:“是的。”
“具体的细节我并不清楚,毕竟老院长来商家大闹的时候,我也才六岁,我只是躲在书房外面的走廊暗处,偷听到了老院长对商明国的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