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传学吃过了,但柱子可是一次都没吃过,回去的时候果然已经在吃了。
每个人都在用小细瓷碗分藕粉羹,因为有失败的几率,所以冲这个藕粉的人是杨氏。
她冲泡好之后,其他人拿小碗的自己舀,然后请他们在桌上各自选配料,王方氏每个都舀了一勺,拌进去说:“唉呀,这一来就跟粥一样的了,喝完这个都不用吃中午的饭。”
王世河说:“你哪儿这么小的肚量,这巴掌大的小碗,也就垫个肚子。”
王方氏吃完这个又说起山上结的桃子,王德正说:“桃子已经长得差不多,就是不太甜。”
赵庄头接着回话:“老爷,早上去摘了一些长得好的回来,但是不多,尝着有些酸甜。”
于是王德正就让他洗了切来,没多久赵庄头就带人捧着盘子进来,是他们削好皮切好块儿的,而不是像以前一人吃一个。
王冬青拿了一块,咬着第一口反应就是酸,虽然脆但这个甜味还不足。
不过大家你一块我一块的,也还是吃完了了。
王世河说:“果然还没到时候儿,还差点味道。”
王德正说:“等熟了,就给爹娘送来。”
刚刚他娘问起怎么没桃子,王德正不赶紧让她尝尝酸的,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舍不得呢。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开了两桌席,菜色和款待吴修永的席面差不多,不过量都是加了的。
唯独这炒的酸辣藕带,一桌只有一小盘,虽说吃着爽口,但荷塘里也不能全拔了,藕带拔了就没有藕吃,其余的菜都有多余的量。
王德正夹着一个藕夹说:“嗯,这个得趁热吃,放软了就没那么香了。”
小孩子们对于这些藕菜,除了辣味的不喜欢,其他都喜欢,柱子尤其喜欢吃莲藕猪肉丸。
王世河说:“昨天跟我说这么多,都不如今天来吃的这一顿,真是有意思,你说你这是怎么想出来,这么多吃藕的法子呢?”
他对荷花不感兴趣,但这藕做的菜是真不错,炸藕夹里头的肉都变好吃了。
连着做了两次跟藕相关的席面,杨氏现在做事也是胸有成竹了。
她之前第一次炸的时候,冬青就给她夹了三块,让试味道。
杨氏只吃了一块,之后舍不得吃,剩下两块想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没想到昨天除了莲藕汤被传学带走,剩下的席面王德正就让她带回去了。
那一天杨氏把剩下少量油炸物和一小碗莲藕肉丸汤带回去,大家一人尝了一点。
赵庄头就说:“真是不错。这是你做出来的东西?”
杨氏说:“对呢,不过是夫人和小姐教我做的,这上面所有的菜都是小姐拟的单子。”
赵庄头:“小姐真不是一般人,昨天这席面待读书人,那个秀才公很满意。”
不过他想到第二天待王家人,于是嘱咐:“明天你可要多做些,不是为了留给我们吃,而是明天款待老爷的父母兄弟,估计胃口大些,你多做点。”
杨氏说:“还用你说,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藕带你别抽太多了,老爷说总得让塘里的藕长点儿吧,全抽光了可不行。”
赵庄头解释:“我倒是想抽多呢,可难的很,就那些芽儿。
幸亏我之前看小姐喜欢,往别的地方多种了些。不过今年刚种上,能活就不错了,也不指望去掰藕带。
由于藕带有限,杨氏他们也是吃了这一顿剩的。
到了今天这顿饭,席面那其他菜都还是有剩下的,这些藕做的全都吃完。
王方氏问:“这干炸藕丝跟这炸藕夹,该费多少油啊?平时可不敢这么吃。”
王世河说:“咱们过年也做。”
王德正说:“爹,那我到时候给你们留一些莲藕。至于这个藕粉有点难做,估计不会太多。”
王世河连忙说:“那就吃个有趣儿,我又不是什么都要,这个藕夹过年的时候炸一些就不错的。
至于你说的这个藕粉嘛,那我们还是吃红薯粉吧。藕粉太少太难做了,你就把你堰塘的藕全拿来做,也做不了多少。”
王方氏说:“我们村边的那个几个野塘不也有吗?”
王世河摆手:“那里虽说是野塘,也是有人管的,咱们买点回来吃吃就算了。做粉就不必了。”
一群人挨个讨论这几道菜,哪一道是最好吃的,结果反而是莲藕排骨汤成了倒数。
这一道菜他们以前也吃过,所以算不得新鲜,反而后面这几道菜,大家都很喜欢。
于是王德正暗自记下,打算以后待客的时候多放一道带藕的菜。
王方氏从昨天听传学讲得高兴,到今天来她也每样都尝了尝,虽说吃着不错,但她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藕做得再好,也是寻常人家有的材料,也不是富贵人家才吃得起,她觉得没什么稀奇。
菜的花样多,不过是闲的,才琢磨出这些来,归根到底不是什么贵重的食材。
她记得以前来二儿子家,还在炖鸡里吃过人参呢,不知怎么今天席面全是自己都吃得到的东西。
这可冤枉王德正了,这个天气季节,也不是进补的时候。
不过现在的王方氏,在大家都夸赞这次的菜有心思,做的好吃的情况下,她就不会率先开口扫兴。
也就自己在心里默默嘀咕,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吃到那些不寻常的东西。
不论王德正还是冬青,每次出门定然会在外头寻一些自己没吃过没见过的东西。
平时府城买了什么,总会往老宅家送。若是赶上待客的时候,也会加进席面里。
所以无论是亲爹娘,还是兄弟和兄弟家的孩子,大家都愿意来冬青家吃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