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最起码赵庄头去庄子上的时候,能逐渐感觉到二者的差异。
由于冬青一家去了庄子上住,吴修永只能在铺子见到来查看店的王德正,上前和伯父说话,才知道他们去庄子上避暑了。
吴修永原本因为读书就在家的时间多些,如今王德正一家都去庄子上,他别说见到王冬青了,连看见初一的时间就少。
两人说起初一,吴修永就问初一是不是到岁数,可以上私塾了。
王德正点头:“是啊。”
吴修永明知故问:“那确定好要去哪儿了?”
王德正说:“那肯定是你爷爷家呀,这远亲不如近邻,初一能考过就去隔壁上,考不过我们再另选地方。”
吴修永莫名有些安心:“无论是我爷爷还是我舅舅,两人教书都是不错的。初一这么聪明,一定能考过的。”
听了这话,王德正说:“你在我面前夸就算了,可别在他面前说。他本来在庄子教别人认字,都可得意了。”
吴修永点点头:“初一现在还在上学堂吗?还是说在家自学。”
王德正:“自学什么呀?要是没有人管着,他在庄子上都玩野了,还是在学堂上学。
这小子天天要去给他姐采莲蓬,他自己倒也不吃,就爱给姐姐摘。”
吴修永听到他们姐弟的事情,笑了:“若是还在学堂的话,有先生管着,学的都没有丢,应该是可以过的,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来问我。”
王德正纳闷儿:“你不也是在备考吗?接下来是要去考乡试是吗?”
吴修永:“是的。不过这也是明年的事了。”
王德正点头:“我知道是明年八月份,但这考试是在府城还是京城来着?”
王德正说:“咱们这里就在府城靠,考上了举人以后再考就是去京城了。”
王德正:“那你好好读书,我家小子就不打搅,你读书是大事。”
吴修永:“有什么打搅不打搅的?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看我平时读书读累了,也会出来走走,看看花买点东西吃。
我今天不就是遇到伯父了吗?若是初一有事情来问我,我也能换换脑子。”
王德正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入学前就带他来问你。”
随后两人又说起九月份收割的事情,王德正的意思是,等到农忙过去,他们大概十月份就会去回到县城的宅子里住。
对他来说,还是在县城过冬比较好,庄子上虽然自在,但过冬反而太过荒凉。
王德正回去的时候说起吴修永,初一说修永大哥真是厉害,都要去考举人了。若是他明年考中举人,是不是就可以做官了?”
王德正摇摇头:“举人做官难哦,要考进士才行,不过只要考上举人,前途就不用愁了。他还说,你有问题可以去问他呢?”
初一却说:“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我的学堂老师,也可以去问隔壁的秀才老先生。干嘛要去问吴大哥,他要考试啊。”
王德正说:“难为你还这么懂事体贴,他叫你去找他说说话,他每天读书,也要换换脑子呢。”
他当然知道对方要备考,可是也不是一位死读书,上学堂的小孩也没什么难题需要问秀才的。
只不过对方和自家走得近,这意思是说以后这孩子考功名可以请教他,也是好意。
初一一听这话就说:“也是,就像我每天要是天天对着桌子写大字,我也发愁。可是两张大字之间,我去吃块点心,心情就好了。”
王德正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就你聪明,还知道吃点心。”
说起读书,冬青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弟弟上不了隔壁私塾。
她也在想,明年若是吴修永考上的话,应该就是非常年轻的举人了,二十出头,后面的路有的是时间走。
若是对方没考上的话,又要等三年,然后会试时间没卡好的话,也是三年又三年。
王冬青顿时就在想,那这个时代的读书人,若是一路考试,岂不是要重复好几个三年,真是太可怕了。
而且有的人是二十岁中举,有的人是三十甚至四十岁中举,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
因为想起考试,王冬青随口问亲爹:“爹,你现在做好准备了吗?什么时候踏进县试的考场?”
王德正摸了摸脸,眼神不坚定:“啊?考试吗,我还是要多读几年书?”
王冬青笑着问:“别人都去考举人了。爹你还害怕县试,也该去试一试了吧。爹如今多少岁来着。”
王德正说:“你今年都十八了,我如今也四十多,四十出头。
王冬青于是说:“那爹你明年二月份去考试,怎么样?”
王德正有些为难:“要不。要不我再多学一年?”
王冬青反问:“我见过你如今做卷子的水平,不能过最起码也不会挨打,怎么就不能去了?
而且你现在背书写字的时间也多,比从前时间还多些是,吃饭手里都恨不得拿着书,怎么要退缩?”
听女儿这么一说,王德正想了想,还是犹豫,自己女儿向来喜欢夸奖爹娘,做什么都夸。
冬青似乎看出来,就说:“爹你是害怕吗?干脆别想了,直接去做,你现在越想越难,越怕越不敢去。直接去报个名,到时候把卷子都填满,肯定不会挨打的。”
冬青知道亲爹向来说话做事很有成算,只是没有去过,有些害怕罢了,等去了一次,以后都不怕了。
王德正见女儿说的头头是道,笑:“你说话的架势,像你去考过一样。”
王冬青回答:“我是没考过,但我对爹你有信心。即使第一次不过,后面再考县试,你一定榜上有名。
你背书背的跟老先生一样熟,怎么会答不出?而且以前你觉得你文章弱,不也是练习很多篇,连隔壁的秀才先生都夸奖过两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