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不明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要我爹到处躲。每年去看榜,有十几岁的年轻人,也有白发苍苍的老者。爹,你就算考到五十,也没人说你什么的。”
王德正:“五十?那还是算了,那时我该给你定亲事了。”
家里人对王德正都是支持和安慰,他也慢慢放下心来,他心想的是自己好不容易从村子出来,成了有出息的人。
若只是因为想去考试就被人笑话,那他们也只能笑话考试这件事了,毕竟别的地方他处处都比别人强。
目前王德正没有告诉老宅任何一个人,就只有自家和吴家知道,他也拜托吴家保密。
吴家人对王德正的考试打算很是赞赏,认为对方有上进心。
连秀才先生都没有说他不好,王德正渐渐的也肯定了自己。
由此王德正进行备考的日常,看这架势,真的准备试一试了。
只要第一场能出现在团案上,他就谢天谢地,并且他在自己心中给自己找好理由,到时候遇到村里人询问,他就准备好答案
就说自己孩子今后也要考试,当爹的先进去看看考场长什么样,以后教导孩子好以身作则。
他把自己的考试,说成是为孩子做榜样,来掩盖自己想考试的真实目的。
这样听起来似乎有道理,这个说法初一也不介意,本来亲爹考完出来也是要和自己说的。
初一说:“爹,尽管拿我当招牌使吧,你可一定要争气呀!”
王德正一听,说:“嘿!你怎么说话跟我爹似的。”
初一说:“爷爷才不会这样跟你说话,你又没上私塾,他才不指望你考县试呢。”
初一心里面清楚,亲爹这一代是大伯在读书,自己这一辈儿,是传学大哥在读书,爷爷指望谁就很清楚了
王冬青笑了笑,没说话。
要是亲爹真考上,那才不得了。
更能证明父母对他不好,把这么好一个读书苗子耽误了,到时候村里还不知道怎么说。
九月份农忙,王德正看着庄子里开镰,然后带着几个人去自己村子里,把自己的地割了稻子运回去。
他自己拿着磨好的镰刀,去给爹娘割稻谷。
路上的人都说他有孝心,成老爷了还亲自来割稻。
但随后有人就说:“那不然呢?要是真的派庄仆去给割稻,那他两个兄弟在边上跟仆人一起割,谁脸上都挂不住,所以还是他亲自来比较好。”
又到了割稻的事后,无论是王方氏还是老三王德满,都不愿意这样累,觉得若是王德正帮他们把事情全做完就好了。
可是今年王德正一心扑在读书上,快速给爹和大哥家割了一天半,给三弟也割了半天,之后他就收了镰刀去庄子上读书了。
如今能让他亲自动手的事情也不多,农忙期间他管的事不多,反而是王冬青和刘氏进进出出的,安排的事多些。
过忙月都这样,赵庄头一如既往安排妥当,大家只要照做就行了,用不着王德正操太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