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正问:“我们当时是做什么来着?把家里一切都给置办好了。”
刘氏:“我们卖了五倍子,卖的豆芽啊,还有什么来着?啊,冬季青菜,在土瓦房里种的小菜苗。”
王德正:“说起来冬季的小青菜卖的可真贵,我怎么没想起来要在庄子上种呢?”
刘氏说:“贵是贵,可也太费劲了,我们当时晚上还要爬起来查温度呢,怕把苗给冻死了,主要地方也小,卖不了多少捆,精打细算的。
冬天要真让庄仆们去种的话,给我们自己吃倒是不错。卖的话,县城又没多少人能买的,有也不划算。”
王德正想着府城,府城据说也有这样卖菜的,买的人多。
可是自家在府城要是花这个钱去种菜的话,没地方也不划算,最后就不了了之。
夫妻两个在晚上聊了一晚上的天,主要是忆苦思甜,但时间过去十几年,很多记忆都模糊了。
他们对于过去吃的苦,做了哪些小买卖,反而记不清楚了,只知道一个大概,具体时间都已经忘了。
刘氏感慨:“谁能想到我们住土瓦房时候的心酸呢?现如今竟然也过来了,若是那时候你跟我说,我们能当老爷夫人,我只会以为你在发梦呢。”
王德正哈哈笑:“是啊是啊,你跟我说我也不信,就是算命的来说,我也不信。”、
两个人聊天聊到大半夜,第二天一起起晚了。
王王冬青觉得没什么,反倒是初一一语惊人:“爹娘,你们该不会要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吧?”
王德正虎躯一震,用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要生早就生了,用得着等现在。你都过十岁了,要生还要等到现在再说,你娘现在怎么个岁数了?不能再生了,我有你们两个就够了。”
说起来他们也是随缘,这些年没有就是没有,仿佛生下初一也只是运气好。
其实在初一出生之后的几年,王冬青一直觉得,按照父母的身体年龄,加上无法避孕的,说不定自己又会迎来新的弟弟妹妹。
谁知道就初一这一个呢。
后来冬青也懒得打听,毕竟是夫妻的私事,她也不知道爹娘怎么能做到,刚好生完初一以后就不怀孕,说起来也奇怪。
等到了六月,同样荷花开的时候,这一次王德正邀请的就是吴举人过来看荷花了。
去年吴修永来过,他便有所耳闻,这一回和王德正提起,王德正就很爽快地邀请他。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顺带着带了自己的儿子小康一起过来。
因为有两个人,所以王德正也就没有再请传学过来。
他当初请传学来,是因为吴修永和他年龄相仿。
可如今让传学面对举人,估计他心里也有点发慌,也就没有请。
王德正自己款待,顺便把儿子初一也叫过来,两对父子吃饭也差不多。
所以说王德正不能像举人那样,满腹才华,出口成章连吟几首诗,但他至少听得懂,会欣赏。
初一在旁边还会记下他们说的话,场面倒是挺和谐的。
品尝过他们家的吃食之后,吴举人说:“之前修永说了好多趟。如今一来,确实别有一番滋味,真是致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