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件事以后,吴举人问:“你每见到一个同乡或是一个父亲认识的人,都会被提及的。对名声不能说是没有影响,后悔吗?”
但吴修永问他:“后悔,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改姓总好过丧命,我始终这么认为。”
要一个没权没势,也不受父亲重视的人挡着他们家神童的位子,死也是早晚的事了。
吴修永回家狠狠的睡了几天,之后才上王德正家登门道谢,这是他考完试之后拜访的第一个人家。
王德正看着他说:“你好像瘦了些。”
吴修永点点头:“确实。在里头难过的很。”
王德正还以为他说的是考试难度,然后就说:“唉呀,当然难啊。这一关一过。一切都不一样了,自然是难。”
吴修永摇摇头说:“不只是考试难。直接在里头吃住,也是度日如年。”
于是王德正顺势说起了这里头的规矩,在听说连饭也都要自己做时,王德正惊讶:“我还以为里头每个人有分配的吃食呢。”
吴修永:“不是的,发的有炭火,自己弄。”
王德正:“怪不得说要三年一考呢,这要是考得太频繁,人也受不住啊。别说考生了,考官也受不住。
幸好考一次,等三年也算是有养身体的时间。”
吴修永笑着说:“并不是只有这一次考试,在报名考乡试之前,还要参加两场考试考试。”
“秀才到举人中间还有考试?县学里头的吗有小考。”
吴修永:“我说的是岁考科考,就是对我们这些年轻的秀才的资质审核,怕有人自以为考了秀才,就不知进取资质下滑,所以需要考试来确定。
俗话说的是。秀才好当,岁考难过。而且岁考还是三年一次,就是为了防止荒废学业。连续三次不参加,可能就会被革除。”
王德正大惊:“那岂不是,那岂不是你爷爷到现在还得去考试?”
吴修永摇摇头说:“嗯。之前是这样,但是到了岁数就可以不考了,毕竟年纪大了嘛。”
啊,王德正拍了拍胸脯:“你说的也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可不能这样考试,到时候真是不考革功名,考了没了命,那可不行。”
王德正感叹:“像我这庄户人,周边也没有一个考上这样功名的人,也就没有人能和我说这么细节的事情了,我也只能听别人口口相传的事。”吴修永走后,他感叹:“原来读书人也有专门制造的门槛。”
王冬青就说:“可若是上头有考过试的人,自然而然能够教
王德正:“不懂的人第1回去考,那就真的只是白花钱看规则,第2场说不定才是他正式考试的水平。家里有读书人,不仅省事儿,也省钱呢。”
“若是家里没有读书人。那他们所有的第1场考试其实不是考试。是交学费。”
可对于贫苦的人来说,能考一次就已经不容易,更别提多考几次了。
就连老宅那里的传学,他考试也都不是每年去考,而是要过几年再考,也是费钱呢。
随着吴修永考试的结束,王德正家关于科考的话题也逐渐告一段落。
谁知道,饭桌上的话题刚结束,又到了出成绩的时候。
但具体是哪一天到来,王德正可不知道,只说是要做送礼的准备,看情况而定。
但王冬青觉得中举是很难的事情,对方再刻苦也很难在21岁的年纪就能中举,但他们家还是准备着东西。
吴修永是知道考试难度的,他回去在别人询问的时候就说过很难。
到了府城放榜的时日,再往后拖一两天的时间,依然没有消息,他就知道自己是没有考中的。
于是吴修永也照常读书写字,不过去县学的时候,很多人都心不在焉。
虽说一个县里头能中举的没几个,可人们总有微妙的盼望。
年轻人对于未来总有许多幻想,不过越接近考试,吴修永对自己曾经的幻想,还是有些觉得有些可笑的。
他在王冬青面前说,等走到了京城,自己会证明和父亲不是同样的人。
但现在想想,能在30岁之前中举就已经是年少有为,若是30岁以后中,又有几个会不在30岁前结婚生子的呢?
那他对于王冬青说的那些话有点像大话,毕竟让别人等到自己到30岁,听起来很可笑。
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又隐约觉得可能对方就是不想成婚,到了30岁也不想。
会因为自己去京城考了功名,就会答应吗?
他觉得自己好笑,但不知为什么,一边觉得自己好笑,一边却依然想这么做。
于是又打起精神来听大课。
他是入了县学的,但是县学除了一月两次的大课,需要他一定来之外,其他时间秀才可以在家自学,也可以在县学住着。
所以他选择在自己家呆着,需要答疑解惑,就去找自己的爷爷舅舅,又或是去县学里找先生他们。
总之他的交际范围也挺广的,得知了今年他们县城中了两个举人,都是30岁以上。
县学顿时也都是喜气洋洋,对于他们来说,能有人中举就是天大的好事,若是被剃了光头,跟其他的县城比也难堪呢。
吴修永没有中,但在众人看来也没什么,毕竟他才21岁,到30岁还有三场考试,也是不怕的。
但在这个考试过后,吴修永的娘又提起亲事,询问儿子:“你真的。真的一定要去京城才娶妻吗?听起来像是要出家。”
吴修永笑着说:“娘,你也觉得我以前在说大话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