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细致讲解,上官钰潜心领悟,偶尔的轻声问答间,满是温情脉脉的默契。不知不觉间,东方天际已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不好,时间不早了!”叶晨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叫一声糟糕。
他此行本是偷偷潜入,若是等到天亮,镜花宗弟子陆续起身,难免会露出破绽。
当下不再迟疑,连忙起身,指尖快速掐诀,周身灵光一闪,再次施展百变术,容貌、身形瞬间变回那名被他击晕的镜花宗男修模样。
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几分:“我得赶紧走了,免得被人发现行踪。”
上官钰也连忙起身相送,眼中满是不舍,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你多加小心,路上莫要暴露了身份。还有……曾祖母她性子执拗,但并非恶人,若是真遇上了,尽量不要与她交恶。”
叶晨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点头应道:“我知道,你放心便是。”
说罢,他转身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确认院中无人后,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可刚踏出房门没两步,他的脚步便骤然一顿,周身灵力瞬间暗自运转,警惕地看向院子东侧——那里的石桌旁,一道倩影正悠然端坐。
来人正是上官紫依。她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长发随意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仅用一根玉簪固定,周身气息沉静如水,仿佛与晨雾融为一体。
她手中端着一盏青瓷茶杯,正慢悠悠地品着,神色淡然得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对叶晨的突然出现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见到叶晨后,上官紫依并未起身,只是抬了抬眼,随手轻轻一指石桌旁的空位,口中淡淡说道:“叶道友既然大费周章地潜入我镜花宗驿馆,不妨坐下来喝杯茶再走不迟。”
叶晨心中一凛,瞬间便明白,自己的行踪早已被对方察觉,刚才的伪装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暗自戒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走到石桌旁坐下。
沉声道:“上官道友既然早已察觉我的踪迹,为何不当场点破,反而在此等候?”
石桌上的青瓷茶杯氤氲着袅袅热气,淡绿色的茶汤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晨雾如轻纱般缭绕在小院中,将远处的竹影晕染得朦胧不清。
上官紫依执杯的手指纤细而稳定,轻轻抿了一口清茶,目光越过院墙上的藤蔓,望向院外初升的朝阳。
那轮红日正挣脱地平线的束缚,洒下几缕柔和的金光,却驱不散她眉宇间那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
沉默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晨露般的微凉,却又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忧虑:“叶道友,你可知我镜花宗如今看似风光,实则早已暗藏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