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哥都戴过,戴过那种,呃……就是那种绳子串的,带小玉牌的。”
“那是小时候妈给你掛的长命锁。”苏诺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
“长命锁也是项炼的一种!”苏默扭头瞪他,“你別拆我的台。”
苏诺没有反驳,但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又浮现了那么一瞬。
朱启妍看在眼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对兄弟一个嘴硬一个闷骚,倒是绝配。
她把图纸转回来,用笔尖点了点项炼坠子的位置,决定换一种方式跟两个完全不懂首饰的人沟通。
“行,那我换个问法。这条项炼平时谁会戴”
“我哥。”苏默秒答。
“戴在衣服外面还是里面”
苏默张了张嘴,愣了一秒,然后扭头看向苏诺。苏诺也看著他,两个人面面相覷,像是被问到了一个从未思考过的哲学命题。
“这个露外面啊,有点儿张扬吧。”苏默小心翼翼的问道。
“里面。”苏诺开口了,语气很確定,“贴身戴。坠子不用太大,链子別太粗,不能影响活动。”
朱启妍点了点头,又在旁边加了几行小字,然后把材料收进小布袋里,用银线扎紧袋口,放进柜檯
苏默趴在柜檯上,盯著那个小布袋看了好一会儿,“定做这个首饰需要多少惊恐幣”
朱启妍听到以后抬起头,很认真的盯著苏默看了半天,见他脸上完全是认真的神色,才无奈的轻抚了下额头。
“看来你是真没有打听啊,三天后过来取首饰,自然会让你们付费的。”
“打听什么”苏默抠了抠桌面,总感觉坑不小。
“按照我薄梦斋的规矩,想要取走首饰,总是要入梦中走一趟的。”朱启妍深深的嘆口气,“庄生晓梦迷蝴蝶,谁知你是庄生还是蝴蝶。”
“意思是到时候我过来在这睡一觉,做个梦不用付钱”苏默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已经有一团浆糊,理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做个梦。”朱启妍伸出三根手指,鲜红的指甲在空气中轻轻一勾,“三天后,你哥来也行,你俩一起来也行,在我这儿睡一觉。梦做完了,首饰拿走。”
“就这么简单”苏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简单”朱启妍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觉得简单,那就是简单吧。”
苏诺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梦的內容,你能控制”
朱启妍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这个闷葫芦会问到点子上。
“不能。”她回答得很乾脆,“梦是你自己的,我只是提供一个入梦的引子。梦里遇见什么、经歷什么,全看你自己的心。”
“如果我买的多,是不是要多睡几觉”苏默追问道。
“当然,一个首饰一个梦。”朱启妍伸个懒腰,打著哈欠,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