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请帖是恭恭敬敬送到王家的,王思锐也就来了。
主人家西寧小侯爷自然格外上心,好酒好菜伺候著,还亲自陪坐。
说到底,西寧侯府才刚躋身权贵之列,面对王家这种传承两百年的老门第,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要是换成镇国公府、寧国公府或定国公府那样的真正世家,就算不买王思锐的帐,他也只能干瞪眼——人家靠军功起家,打心眼里瞧不上外戚这一套。
不过面上功夫,大家从不落下,始终客客气气。
一圈敬酒下来,王思锐竟成了全场最亮的那个。
他心里得意,脸上也愈发放肆。
就在这时,一名僕人慌慌张张衝进包厢,声音发颤:“几位公子,不好了!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带人,把百花阁围住了!”
满堂喧闹,瞬间死寂。
“咱们中间,谁家最近惹上麻烦了”西寧小侯爷低声问。
王思锐晃了晃身子,笑著起身:“我出去看看!”
他脚步不稳,边走边嘟囔:“抓人也得等马兄弟寿宴散了再抓吧眼下动手,是不给西寧侯府面子,还是不给我这个国舅爷面子”
他摇摇晃晃下楼,一眼看见端坐在大厅中央的韩笑,立刻嚷道:“韩笑!你什么意思不知道今天是马兄弟生日这时候来拿人,是存心不把我王某人放在眼里”
韩笑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冷冷吩咐手下:“拿下。押入詔狱。”
说完,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二楼栏杆边,西寧小侯爷刚探出身子,正好看见这一幕,惊得嘴巴都合不拢:“这……怎么转眼就把王思锐抓走了”
他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王思锐父子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们早有耳闻。
西寧小侯爷稳了稳心神,回到酒桌旁,把刚才锦衣卫抓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诸位,今儿这酒,怕是喝不成了——散了吧!”
他端起酒杯,一口饮尽,转身下楼,径直回府。
桌上其他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覷,满脸不敢相信。
——那是王思锐啊!
——那是当朝国舅爷啊!
就这么被锦衣卫押走了
等他们各自回家,听到的更惊人:不光王思锐被抓,连国丈王国威也被一併带走了。
而且,是皇帝亲口下的旨意。
西寧侯府里,马进忠把儿子叫来狠狠训了一顿,勒令他近期闭门不出,不准惹事。
后宫,宸安殿前。
王皇后披著素衣、头髮散乱,已跪了一个多时辰。
太子赵昊就跪在她身后。
殿內,沈凡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只盯著房梁出神。
门口,司礼监掌印太监小福子急得团团转,两边都不敢得罪。
片刻后,沈凡终於起身,大步走出大殿。
他看著跪著的王皇后和赵昊,声音低沉:“皇后,你还要为他们求情”
“皇上……那是臣妾的父兄,臣妾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送命啊!”王皇后哽咽著哭道。
沈凡转向赵昊:“昊儿,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