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有个兄长,叫高见……陛下可还记得”
沈凡略一回想,有点印象——但不是好印象。他眉头微蹙:“怎么,他惹祸了家里托你来说情”
“不是不是!”高贵妃急忙摆手,“陛下误会了。他没犯事,就是整日閒著,臣妾怕他哪天闯祸,才想求陛下给个差事。”
“什么差事”
“听说陛下要打仗,臣妾想把他送去军中歷练歷练,也好收收性子。”
沈凡一怔:“送上前线”他盯住高贵妃,“这一仗凶险得很,九死一生都不夸张。你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总比將来犯法掉脑袋强。”她声音轻却坚定。
“他都快四十了,既不会读书,也不懂武艺,你真要送”
“臣妾……真心恳请陛下成全。”她低头,语气恳切。
沈凡嘆了口气:“既然你执意如此,朕准了。明早让他去西寧侯营中报到。
但先说清楚——上了战场,生死各安天命。若他出了事,你不可怪罪於朕。”
“臣妾不敢!”她连连摇头,“万万不敢!”
再三叩谢后,高贵妃起身,缓缓告退。
沈凡忽然开口:“天色不早了,爱妃陪朕用过晚膳,今晚就別回去了。”
高贵妃一怔,隨即心头一热,喜上眉梢。
自打迁都洛阳,宸安殿从不留宿嬪妃——连王皇后都没住过。她,竟是头一个。
次日清晨,高贵妃陪沈凡用完早膳回到寢宫,一进门,满屋宫女太监齐刷刷跪下,高声道贺:“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她故作平静,只淡淡问:“喜从何来”
身边最得宠的宫女抢著答:“娘娘是头一位在宸安殿过夜的!后宫这么多主子,谁有这福分连皇后都不曾呢!还不该贺”
“住口!”高贵妃脸色骤沉,厉声喝止,“从今往后,谁敢再提半个字,立刻逐出宫门!”
那宫女懵了:“娘娘……您这是”
高贵妃冷冷扫她一眼:“你差点害死本宫,还敢问”
话音未落,她已扬声下令:“来人,堵嘴,拖出去!”
“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求您开恩啊!”宫女瘫倒在地,浑身发抖,哭喊不止。
可没人理会。她被捂住嘴,硬生生拖出了宫门。
高贵妃独自坐在窗边,心口发闷。復宠之后,她处处谨慎,偏偏身边总冒出这种没脑子的人。
私下夸她,她听著舒服;可当著一屋子人嚷出来傻不傻!
这寢宫里几十號人,谁知道哪个是旁人的眼线哪个已被收买
哪怕平日再喜欢那个宫女,也得舍了——留她在宫里,才是真要她的命。赶出去,反倒能活命。
她心里清楚:如今已是皇贵妃,又代掌六宫,越是风光,越要藏锋。
盯著她的人太多——各宫嬪妃、王皇后,全在暗处等著她露破绽。
她不敢贪图更多,只盼二皇子赵晗平平安安长大,將来娶妻生子,带她远赴婆罗洲安度余生。
想到这儿,她又想起太子赵昊——比赵晗只大一岁,婚事早已定下。
那赵晗呢
沈凡却始终只字不提。
她急,却不敢问。怕一开口,反被疑心谋夺后位。
可若一直不提,好人家的女儿怕是要被抢光了。
三皇子赵旭和赵晗同岁,生母曹氏早就在张罗。若她再不动手,最后怕只能挑別人挑剩的……
她怎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