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向挽的声音却还是传来,“席承郁和我领的是假结婚证,我和他从来就不是夫妻,何来离婚”
看到向挽唇边一抹自嘲,席承郁深不见底的黑眸凝著她的脸,握枪的手一僵。
顶在额头的枪口在颤抖,不断摩擦著破皮的地方,向挽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因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云希身上,试图找到突破口。
江云希喘著气,“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问对面的席承郁。
席承鬱黑眸冰冷,“真的。”
江云希忽然放声大笑,笑著笑著眼泪流下来。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高兴得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现在,当她认清席承郁对向挽的感情,那种不论发生什么都扯不断的感情,是她穷其一生都得不到的。
席承郁是有多爱向挽,才会陪她演一场婚姻的戏码。
“为什么他那么爱你!”江云希把枪口从向挽的太阳穴移开,抵在她脖子的动脉竇的位置。
席承郁拔枪將枪口瞄准江云希。
他冷峻的脸紧绷著,脑海中闪过躺在医院虚弱的小算盘。
小算盘还等著江云希的血救命。
江云希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像是陷入疯癲中语无伦次,“为什么,向挽你告诉我为什么他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要霸占著他的爱,明明你们是仇人,你为什么不去死!”
“为了杀你,我叫人给你下药,明明你该死的!”
冰凉的泪水从她的下頜滴在向挽身上的衣服,发出很小的滴滴答答的声音。
周羡礼神情一怔,倏地咬紧后槽牙。
向挽整个人如坠冰窖。
“你什么时候对我下药了”她一开口才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后怕,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深入骨髓的冷意。
好像发生过什么,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江云希咬牙痛哭,“当然是你怀上承郁的骨肉之后!你凭什么能给他生孩子!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任何女人都不行!”
枪口几乎压得向挽的脖子青筋暴突,即使江云希不开枪,向挽也有面临死亡的危险。
周时衍看了一眼席承郁,看来是早就知道了。
汗水从席承郁的下頜滑落。
耳边依稀传来小算盘奶声奶气的叫著他“巴巴”。
因为打吊针而乌青的小手紧紧攥著他的衣服不鬆手。
艰难翻身撑起上半身,朝他笑的眉眼弯弯。
席承郁的双目红血丝狰狞地蔓延著,眼里染上一片雾水。
他不能让江云希继续往下说了。
向挽承受不住。
在听到江云希的话之后,向挽的脸色一下变得蜡白,眼瞳在剧烈的颤动著泪光浮动,眼神失焦。
“你说什么”
“本来你该死的,我不知道该说你命大还是你的孩子命薄,因为……”
江云希的声音犹如诅咒一般灌入向挽的耳朵,“那个孩子是替……”
“嘭!”
子弹穿破空气的剎那,泪水从席承郁通红狰狞的眼眶砸落在地。
江云希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