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东升呼吸一窒。
“你这每一条都是死罪啊!你真是……你还叫人抹掉她的记忆!”
席承郁垂眸,眼里毫无波澜,“没有其他办法。”
“不,你有办法,你不是只有抹掉她记忆这个办法,只是你不承认也捨不得,你还可以放她离开。”
“不可能。”
他的话音还没完,席承郁就否认了他的话。
厉东升当然知道,否则席承郁怎么会想著抹掉向挽的记忆。
別说席承郁了,他也想用这样的方式抹掉某个人的记忆。
他想到之前在向挽病房里发生的一幕,心有余悸。
“在这之前她就想离开陵安城了,你父母,她父母的仇加在一起,她绝对不可能继续留在你身边,你还想再抹掉她的记忆吗”
席承郁低头看著手上的伤痕,是他抓著向挽的手不放,她用力在他手上抓出来的抓痕。
“她承受不住了。”
厉东升一愣。
正好电梯到了顶楼的重症监护区。
就在厉东升推著席承郁的轮椅出电梯的时候,远远瞧见眼熟的护士从重症病房跑出来,急匆匆朝医生办公室跑去。
紧接著医生从办公室快速跑出来。
“怎么了!”席承郁沉声问道。
医生一看到席承郁,脸色凝重地说:“小算盘在睡觉,突然心率加快,血压降低。”
“是休克的症状。”
隔离间外。
席承郁只能透过玻璃看著医生正在对小算盘进行抢救。
小小的他躺在病床上,手指脚趾连接著监护仪器。
天色大亮,小算盘的心率和血压终於恢復到正常水平。
穿著防护服的席承郁坐在轮椅上,慢慢地靠近隔离间。
护士正在脱掉小算盘的纸尿裤和汗湿了的上衣。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护士回头,对上席承郁的黑眸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將纸尿裤递过去。
席承郁受了重伤,手上的动作略显吃力,但还是完完整整地给小算盘穿上纸尿裤,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大腿上轻抚著。
即便隔著防护服,小算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挣开惺忪的眼睛,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布满泪水,眼巴巴地看著眼前的人。
“巴巴……”
厉东升喉头一哽,快速转过头去不敢去看小算盘。
“嗯,是爸爸回来了。”席承郁隔著防护服抓住小算盘伸过来的小手,轻轻握著担心弄疼了他,他的手背还有针孔。
小算盘的眼皮抖动著,慢慢闭上疲惫的眼睛,又突然睁开看了看,確保席承郁还在,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席承郁双眼通红,指尖颤抖著摸上小算盘的脸。
小算盘的病情恶化了,如果在一个月內没有合適的骨髓……
而江云希就算能救活,她体內的毒素要清除,还要养血。
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
席承郁抓起他的小手,隔著防护服放在唇边吻了吻。
就在这时,医生疾步朝这边走来,语气难掩激动:“席总,骨髓库那边有好消息传来了!”